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，像某种巨兽的喘息，震得顶层套房的玻璃幕墙微微发颤。
姜沉舟站在落地窗前。
指尖夹着那支早已熄灭的烟。
烟雾散尽，只剩满室潮湿的凉意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
邓致远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大堂监控截图。
两个黑衣保镖正守在电梯口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
照片下方附着一行字：
“姜总，协议生效前二十四小时，安全是第一位的。请让苏小姐安心休息。”
安心。
多么讽刺的词。
姜沉舟没有回复。
他转身走向卧室。
苏念坐在床边。
手里攥着那份《婚前财产及行为补充协议书》。
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边缘卷曲，墨迹晕染开来。
尤其是第三条。
【零肢体接触】。
六个字。
此刻却像六根针，扎进他的眼底。
她抬起头。
脸色苍白，嘴唇因为之前的咳嗽而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“我们要走吗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被窗外的雨声切碎。
姜沉舟走到她面前。
停下。
保持着一个精确的距离。
一米五。
这是协议规定的安全社交距离。
也是他给自己划定的警戒线。
“电梯故障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大堂被封了。”
苏念愣了一下。
随即眼神黯淡下去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协议。
“所以，我们只能待在这里，等天亮，等他来验收成果？”
“不。”
姜沉舟伸出手。
不是去牵她。
而是拿过她手里的协议。
动作很慢。
慢到能让苏念看清他指节上暴起的青筋。
他将协议折好。
塞进西装内侧口袋。
贴着心脏的位置。
那里跳动得很急。
但他控制住了表情。
“露台有防火梯。”
他说。
“直通楼下花园的安全网区域。那是唯一没有被监控覆盖的出口。”
苏念猛地抬头。
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“你疯了？那是高空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姜沉舟拿起桌上的黑伞。
撑开。
黑色的伞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重。
“但留在这里，才是死路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她。
眼神冷冽。
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。
“跟紧我。”
苏念咬了咬唇。
最终，还是站了起来。
她脱下高跟鞋。
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走廊很长。
尽头是通往露台的厚重防火门。
姜沉舟推开门。
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扑面而来。
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脸上，生疼。
苏念踉跄了一下。
本能地伸手去抓身边的栏杆。
金属冰凉刺骨。
她的指尖颤抖着。
就在这一瞬。
一只温热的手掌从侧面伸出。
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。
隔着湿透的衬衫布料。
温度透过皮肤，直抵骨髓。
姜沉舟的手指僵硬了一瞬。
脑海中那根名为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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