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敲打着铁皮屋顶,声音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膜。
姜默站在老陈那间摇摇欲坠的铁皮屋前,雨水顺着破损的屋檐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。距离垃圾车抵达下层区还有1小时42分。
他的心跳很快。
心率:118。偏差值正在逼近临界点。
如果拿不到名单,或者无法处理掉那具尸体,今晚的水源配额就会被扣发。三天没有水,在新沪市下层区意味着慢性死亡。
姜默抬起手,指关节轻轻叩击在生锈的铁门上。
咚。咚-咚。咚。
这是他和老陈约定的频率。不是摩斯密码,是旧时代留声机的启动信号。在这个连空气都充满污染物的城市里,只有这种机械的震动不会触发肃清队的生物传感器。
门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电流流过老旧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。
姜默从怀里掏出那本《百年孤独》。书页已经泛黄卷边,封皮上沾满了泥点和酸蚀的痕迹。他用拇指摩挲着书脊,感受着纸张粗糙的触感。这是违禁品,也是他唯一的护身符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姜默对着门缝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条例第42条规定,清洁工有权对疑似污染源进行初步筛查。我现在就在你的门外,如果你不开门,我就只能按‘高危污染’上报了。”
这是一句谎言。上报意味着肃清队会立刻封锁这片区域,包括这间铁皮屋。老陈是个聪明人,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门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接着是拖拽重物的声音。
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。
老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阴影里。他的眼神浑浊,瞳孔有些涣散,那是长期吸入劣质过滤空气留下的后遗症。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清洁工制服,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。
“你疯了?”老陈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,“外面全是猎犬的嗅觉残留。你想把我也变成垃圾吗?”
“我只想借个地方躲两小时。”姜默举起手中的书,将封面朝向老陈,“我有东西要给你看。关于那具尸体。”
听到“尸体”两个字,老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他迅速扫视了一眼走廊,确认没有肃清队的无人机后,才侧身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屋内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廉价合成酒精的气息。
一张折叠桌,两把椅子,墙上贴满了各种过期的配给券和手写的数据表格。老陈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呼吸急促。
“把那本书放下。”老陈指了指桌子,“别让它碰到桌面。条例规定,任何未经消毒的物品不得进入生活区。”
姜默照做。他将书平放在桌面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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