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有丝毫减弱，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城市的霓虹与喧嚣彻底冲刷殆尽。
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田野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乔曼。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肩胛骨锋利的线条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砸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手里捏着那枚被撕下的协议碎片。
纸张边缘粗糙，带着陈默打印时特有的墨粉味，还有乔曼母亲当年用钢笔留下的、早已干涸却依旧刺眼的批注。
“你看清楚了吗？”
乔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冷冽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穿着那件剪裁锋利的黑色风衣，手里攥着那份刚签完字的协议副本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疼痛。
田野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脸，目光落在垃圾桶的方向。
那里躺着他刚刚丢弃的碎片。
在那片白色的纸屑背面，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，隐约可见一行娟秀却急促的小字：*‘曼儿，若遇暴雨，勿信誓言，只信条款。’*
那是乔曼母亲的手迹。
也是这栋公寓里，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。
“我看清了。”
田野低声说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被暴雨浸透的砂纸摩擦过喉咙。
“第14条，‘零接触原则’。”
他转过身，一步步走向乔曼。
每一步都踩在雷声的间隙里，沉重，却又带着某种决绝的轻盈。
乔曼后退了一步。
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她问，眼神如刀，试图剖开田野此刻看似平静的表象。
“我想告诉你，”田野停下脚步，距离她只有半米，“那条禁令，已经死了。”
乔曼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第一章里，它是纸面上冰冷的黑字；第二章，因暴雨被迫产生物理接触而变得模糊；第三章，因意外摔倒而破裂；第四章，因共同抵御危机而扭曲；第五章，因情感爆发而被撕毁一角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，它将被彻底无视。
“你疯了。”
乔曼咬紧牙关，眼眶微红，“田家不会允许这种越界。一旦违约，你将失去一切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田野伸出手，指尖悬停在她的脸颊旁，却没有触碰。
他能感觉到她皮肤下紧绷的肌肉，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淡淡药味的冷香。
那是让他理智崩塌的味道。
但他忍住了。
至少现在，他还控制得住。
“但我需要你。”
他说。
这句话很轻，却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乔曼的心口。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但田野知道，那是谁。
乔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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