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落地窗。
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城市的霓虹，将书房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。
田野站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乔曼手背时的温热。
那温度像火，烧穿了他皮肤下那些隐秘的、名为“饥渴”的病灶。
但他不能动。
协议还在桌上，白纸黑字，冷硬如铁。
陈默已经离开了，带着那份机械般的冷漠和未尽的暗示。
现在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以及那份即将被重新审视的契约。
乔曼坐回沙发，黑色风衣裹着她瘦削的肩膀。
她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瓷器，易碎，且充满攻击性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，推过茶几。
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，盖过了雷声。
“签了它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刀片划过耳膜。
田野垂眸看去。
那是《婚前补充协议》。
条款比之前更严苛，字体更小，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页面。
他的目光停留在第14条上。
那里原本写着：‘零接触原则’。
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，均视为违约。
违约金：田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，及净身出户。
而现在，那条文字旁边，多了一行红色的批注。
【增加条款：禁止任何形式的眼神停留超过三秒。禁止呼吸频率同步。禁止在对方视线范围内产生生理性反应。】
田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是保护。
这是囚禁。
或者说，是某种变态的控制欲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问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。
乔曼没有看他。
她盯着窗外的雨，侧脸线条冷冽如刀。
“因为昨晚你失控了。”
她淡淡地说，“虽然只是触碰，但我的身体记得那种热度。田野，我不想要这种不可控的变量。”
“所以你要把我变成机器？”
田野冷笑一声，手指紧紧攥着那份补充协议。
纸张边缘割进掌心，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这刺痛让他清醒，也让他愤怒。
他是人。
他有血有肉，有欲望，也有恐惧。
尤其是当那个患有轻微皮肤饥渴症的他，面对一个极度排斥触碰的女人时。
每一次克制，都是凌迟。
“机器不会背叛。”
乔曼终于转过头，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，“机器不会在半夜徘徊在我的门外，也不会在我噩梦惊醒时，用那种让人窒息的眼神看着我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你瞒得住别人，瞒不住我。”
田野心头一震。
她知道了？
知道他在门外徘徊是因为害怕？
还是知道……他患有皮肤饥渴症？
不，不可能。
医生开具的治疗方案是最高机密。
除非——
陈默。
那个律师。
那个故意埋下暗示的男人。
田野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他以为自己在演戏，演一个深情又克制的丈夫。
但在乔曼眼里，他或许只是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源。
而她，必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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