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切断。
庞渊站在酒店走廊尽头的阴影里，背对着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。
门外是觥筹交错的掌声和虚伪的祝福，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，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，肺部因为缺氧而灼痛。
那是戒断反应的前兆。
从直播结束到现在，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。
但这四十分钟里，他掌心的温度却像烙铁一样，久久无法冷却。
那里曾经触碰过沈清的衣领。
不是衣服。
是指尖隔着丝绸，短暂地掠过她锁骨上方那一寸温热的肌肤。
在那一秒钟里，他没有整理衣领。
他只是确认了她的存在。
“庞总。”
走廊另一头传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
节奏精准，分秒不差。
岑默手里拿着一份黑色的文件夹，步伐平稳地走近。
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，在庞渊脸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后落在庞渊微微颤抖的手指上。
“刚才的直播数据已经回传。”
岑默的声音冷硬，没有起伏。
他将文件夹递过来，语气公事公办：“股价上涨了百分之三。董事会很满意。”
庞渊没有接。
他垂下眼帘，看着那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封面上印着两个烫金的字：《合规》。
但在《合规》二字下方，有一行小字，那是只有他和岑默知道的暗语。
那是《第42条禁令》的最新修订版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口头重申的铁律；第二章，它变成了合同附录里的黑体字；第三章，它成了岑秘书手中随时准备举起的警告牌；第四章，它化作了直播镜头前那道金色的物理隔离带。
而现在，第五章，它变成了庞先生掌心残留的温度记忆。
以及，此刻岑默手中这份即将生效的惩罚协议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庞渊问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刚说完长篇大论后的沙哑。
岑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“心跳监测报告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“系统捕捉到您在直播期间，心率出现了异常波动。峰值达到140，持续时长12秒。”
岑默停顿了一下，目光锐利地刺向庞渊。
“根据《第42条禁令》第七条规定，任何因私人情感导致的生理指标异常，均视为‘潜在风险’。”
“作为执行监督人，我有义务提醒您注意行为边界。”
庞渊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他接过那份文件夹。
纸张很薄，但握在手里却重如千钧。
里面记录了他每一次越界的瞬间。
包括他指尖擦过沈清皮肤的那一秒。
包括他越过金线的那半步。
包括他最后那句关于“幸福指数”的宣言。
所有的证据，都在这薄薄的几张纸里。
只要岑默按下发送键，这些数据就会出现在庞氏集团最高层的桌面上。
到时候，等待他的不是晋升，而是清算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庞渊说。
这不是疑问句。
他是陈述句。
岑默沉默了两秒。
这两秒里，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“我的职责是确保完美。”岑默淡淡地说，“完美，意味着没有任何不可控的因素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很小，却充满了压迫感。
“庞总，您刚才的行为，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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