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秒，岑默侧身挤入，将平板电脑横在两人之间。
金属门板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，也切断了直播镜头的视线。
狭小的空间里，空气仿佛被压缩成了固体。
庞渊站在沈清左侧半步的位置，这是他在合同附录里刚刚划定的“绝对安全区”。
他看着沈清挺直的脊背，那件剪裁精良的黑色套装包裹着她纤细的身形，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器。
刚才在发布会现场的颤抖，此刻还在他的视网膜上残留着残影。
那种战栗并非来自恐惧，而是来自某种更为危险的信号。
“庞总。”
岑默的声音冷硬如铁，打破了死寂。
他将平板屏幕转向庞渊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调出一份新的文档。
“鉴于上午直播中出现的微小偏差，林总监建议对《婚前协议》附件三进行补充修订。”
“第42条禁令。”
庞渊念出这几个字时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这三个字原本只是口头上的警告，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用来压制本能的精神枷锁。
但此刻，它们变成了白纸黑字，变成了宋体加粗的黑体字，变成了具有法律效力的约束。
沈清的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那些条款密密麻麻，像是一张收紧的网。
她看到了新增的第1款：双方在任何公共场合及半公共场合，肢体接触距离不得小于30厘米。
她看到了第2款：禁止任何形式的整理衣物、擦拭污渍等带有暗示性的亲昵动作。
甚至，连眼神交汇的时间也被量化了——不得超过3秒。
“这是为了规避风险。”
岑默面无表情地解释，眼神却像扫描仪一样，精准地捕捉着两人的微表情。
“上午的直播数据显示，虽然未触发警报，但观众的潜意识反馈出现了波动。我们需要更严格的物理隔离。”
庞渊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着那份电子合同，目光在那行加粗的黑体字上停留了两秒。
那是他亲手签署的底线，如今却被他自己亲手加固，变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。
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。
他想要拥抱她，于是制定了规则；现在他又制定规则，是为了阻止自己拥抱她。
这就是他的控制欲吗？
还是说，他只是在用这种近乎病态的方式，确认自己拥有定义这段关系的权力？
“签字吧。”
庞渊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他看向沈清，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犹豫或愤怒。
但他看到的，只有一种平静的顺从。
沈清抬起头，迎上庞渊的目光。
她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，很快便消散在冷白色的灯光下。
她没有看岑默，也没有看那份充满恶意的补充协议。
她只看庞渊。
“好。”
她轻声说道。
这一个字，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下，却在庞渊心里激起了一声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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