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落地窗上炸开,震得玻璃微微发颤。
傅砚辞站在书房门口,指尖夹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那是昨晚林浅梦呓时,他顺手收走的“证物”。
屋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。
光线昏黄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,还有林浅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。
是雪松味。
很冷。
像她此刻的眼神。
傅砚辞垂眸看着手中的录音笔。
塑料外壳冰凉,硌着指腹。
他拇指摩挲过侧面的播放键。
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按下。
沙沙的电流声后,是林浅平稳的呼吸声。
接着,是她含糊不清的梦呓。
“……阿辞……”
声音很轻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依赖。
傅砚辞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那个名字。
又是那个名字。
不是他。
是另一个男人。
一段早已埋葬在过去、却在此刻鲜活起来的旧情。
嫉妒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但他没有立刻发作。
他只是听着。
直到那段音频结束。
只剩下漫长的空白噪音。
傅砚辞皱眉。
不对劲。
按照常理,录音笔记录的是整晚的环境音。
但这段音频,只有前半段。
后半段,缺失了。
整整四十分钟的空缺。
就像被人刻意剪辑过。
或者,格式化过。
傅砚辞抬起头,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浅。
她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衣,颜色是极淡的灰蓝。
布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形,勾勒出脆弱的曲线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她的膝盖并拢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。
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眼神倔强,却藏不住眼底的红血丝。
高烧退去后的虚弱,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兽。
傅砚辞迈开步子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但他每走一步,屋内的气压就低一分。
林浅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她没有躲。
只是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里,有警惕,有抗拒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傅砚辞走到她面前。
停下。
距离不到半米。
这是《婚前协议》第十四条划定的安全距离。
禁止肢体接触。
保持社交礼貌。
维持体面。
但现在,那条规矩名存实亡。
傅砚辞伸出手。
不是拥抱,不是抚摸。
而是拿走了她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
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。
林浅瞳孔微缩。
她想收回手,但傅砚辞的动作更快。
指尖擦过她的手背。
那一瞬间,林浅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缩回手。
皮肤上残留着一寸冰凉的触感。
那是傅砚辞留下的温度。
也是越界的证明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
傅砚辞问。
声音低沉,简短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气。
他没有看那杯咖啡。
目光锁在林浅的脸上。
像在审视一件属于他的物品。
林浅咬了咬嘴唇。
“没有。”
她说。
语速很快,带着防御性的尖锐。
“我只是有点冷。”
傅砚辞冷笑一声。
“这里开了地暖,二十五度。”
他将咖啡放在旁边的茶几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然后,他重新拿起那支录音笔。
递到她面前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他说。
“为什么这段音频,少了一半?”
林浅盯着那支录音笔。
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她知道他在查什么。
她在赌。
赌傅砚辞不敢在这里动手。
赌这场名义婚姻还需要表面的和平。
赌他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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