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露台外的空气潮湿而黏腻，混合着泥土翻涌上来的腥气。
尹时越站在玻璃门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冰凉的铂金袖扣。
那是卫家送来的“礼物”，也是枷锁。
苏念坐在他身侧的高背椅上，膝盖并拢，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膝头。
她低着头，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刚才那段录音里的滴答声，像一根细针，扎进了她紧绷的神经里。
尹时越察觉到了她的颤抖。
很轻微，只有贴得足够近才能感觉到丝绸衬衫下脊背的起伏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伸手拿过桌上的纸巾盒。
抽出一张，递过去。
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早已排练过千百遍的日常。
「擦擦汗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。
苏念抬起头，眼神有些慌乱。
「我不……」
话没说完，尹时越已经倾身过来。
他没有碰她的脸，而是用那张纸巾，轻轻拭去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。
距离极近。
近到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混着一点烟草味。
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深处倒映出的、那个惊慌失措的自己。
直播间里，弹幕正在疯狂刷屏。
【啊啊啊！他要干什么？】
【注意看镜头！他的手离念念太近了！】
【违反协议了！第三条第二款禁止公开肢体接触！】
陈导在对讲机里压低声音，语气却压抑不住兴奋。
「别切！别切！这是流量密码！继续拍特写！」
尹时越听到了耳麦里传来的电流声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看着苏念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，心里那股躁动反而平息下来。
他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怕失控，怕被注视，怕那份冰冷的协议变成审判她的判决书。
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不是为了直播，不是为了股价。
是为了让她知道，在这个房间里，规则由他制定。
「念念。」
他唤她的名字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「抬头看着我。」
苏念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缓缓抬起了眼。
那一刻，窗外的雷声似乎都远去了。
只剩下彼此呼吸交错的声响。
尹时越伸出手，不是牵手，也不是拥抱。
他只是用手指，轻轻勾住了她垂在身侧的一缕发丝。
将其绕在指间，打了个松松的结。
这是一个极其暧昧，却又充满掌控欲的动作。
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，又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苏念愣住了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而真实。
那不是交易，不是表演。
那是尹时越独有的温柔陷阱。
就在这时，露台的自动门被猛地推开。
冷风裹挟着雨水灌入室内。
卫清舟走了进来。
他浑身湿透，深灰色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瘦削而僵硬的线条。
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纸页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卷曲。
他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水雾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死死盯着尹时越和苏念之间那缕纠缠的发丝。
「尹时越。」
卫清舟的声音冰冷，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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