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在这一刻突然亮起，惨白的冷光毫无预兆地刺破黑暗，将林婉湿透的发梢和顾言眼底翻涌的黑沉一同照亮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，混合着顾言身上那股凛冽的雪松味，还有他衣领间散发的、属于酒精的微醺气息。这种味道并不令人愉悦，却像一张无形的网，瞬间收紧了林婉的呼吸。
她试图后退，脚跟抵在冰冷的地砖上，退无可退。
“让开。”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被雨水浸透后的沙哑，但语气里的疏离感并未减少分毫。她抬起左手，想要从顾言身侧挤过去，去拿鞋柜旁那条折叠整齐的干毛巾。
那是她最后的体面，也是她试图维持“协议”中“互不干涉”条款的最后一点努力。
然而，顾言没有动。
他甚至向前逼近了一步。
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，隔着两层湿漉漉的衣物，林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，以及那具高大躯体散发出的压迫感。那种热度顺着布料渗透进来，烫得她指尖发颤。
“毛巾？”顾言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的脸，“林婉，你觉得你现在还需要擦头发吗？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还在滴水的发梢上，那里有一缕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边，显得狼狈而脆弱。
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不喜欢这种被审视的感觉，更不喜欢顾言此刻眼中那种近乎掠夺性的专注。
“这是我的私事。”她再次强调，试图用冷漠来掩饰内心的慌乱，“请尊重我们的协议。”
“协议？”顾言轻笑一声，那笑声低沉缓慢，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动出来，每一个字都砸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，“第三条，禁止肢体接触。第四条，保持社交距离。”
他念出这些条款时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，但他那只刚才还用力扭转她婚戒的手，此刻正稳稳地扣在她的腰侧。
掌心滚烫，隔着湿透的衬衫，那热度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灼伤。
林婉浑身僵硬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她想挣脱，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面前渺小得可笑。
“你越界了，顾言。”她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试图找回那个冷静自持的自己，“松开手。”
顾言垂眸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，但很快被更深的占有欲覆盖。他没有松开，反而握得更紧，拇指摩挲过她腰间柔软的曲线，动作暧昧而危险。
“是你先招惹我的。”他淡淡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，“回家太晚，手机关机，身上带着别人的味道……林婉，你在考验我的耐心吗？”
“别人的味道？”林婉瞳孔微缩，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她下意识地后退，却被顾言顺势拉近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鼻尖相触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急切地想要解释，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，发不出完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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