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废弃工厂的主控室里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沈砚站在控制台前，背对着林婉。
他的衬衫湿透，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冷硬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，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伸手按下了广播台的开关。
电流声嘶啦作响，像是一条濒死毒蛇的喘息。
“林婉。”
武强的声音从老旧的扬声器里传出来。
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轻浮和嘲弄。
“你一直以为，我是为了钱，或者为了报复沈家才抓走你弟弟？”
武强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通过失真严重的喇叭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不，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，你们林家引以为傲的血脉，到底脏成什么样。”
林婉浑身一僵。
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速写本，指节泛白。
沈砚的手却先一步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掌心干燥，温热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安静。
广播里的声音继续流淌。
那是经过变声处理后的录音，但语调依然熟悉。
是林婉母亲的声音。
那个在她记忆中温柔、坚韧，死于五年前的女人。
“……沈家的陷阱，我不得不入局。”
“为了婉婉的未来，我必须拿到那份股权。”
“如果婉婉知道，她的母亲是个背叛者，是个为了利益出卖灵魂的贱人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。
然后，是一段急促的脚步声，和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最后，是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像是解脱，又像是绝望。
林婉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感觉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。
信仰崩塌的声音，比窗外的雷声更震耳欲聋。
她颤抖着抬起头，看向沈砚。
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，此刻盛满了什么？
同情？怜悯？还是……算计？
“沈砚……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呐，带着破碎的哭腔。
“我妈……她是坏人吗？”
沈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身，挡住了林婉看向广播设备的视线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。
“这不是真的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平稳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就像他在法庭上陈述证据时那样，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“武强在撒谎。”
林婉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那是妈妈的声音……”
“笔迹可以模仿，声音也可以合成。”
沈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。
直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松香混合着雨水的味道。
那是恐惧的味道。
也是信任的味道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，他停住了。
他想起了《婚前行为守则》第三条。
禁止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。
这条规则，曾是他维持完美人设的枷锁。
也曾是他克制欲望的底线。
但现在，在这条规则面前，那些所谓的体面显得如此可笑。
他收回手，转而握住了林婉的肩膀。
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。
“看着我。”
他说。
林婉被迫抬起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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