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只有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沉闷而密集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,试图闯入这个封闭的空间。
谢庭深站在原地,目光冷冷地扫过茶几上那份刚被放下的《婚前协议》。纸张洁白得刺眼,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将他牢牢困住。
关若兰的高跟鞋声远去,最后一点压迫感也随之消散。
但空气中残留的寒意,却比窗外的雨水更冷。
苏浅还站在原地,浑身湿透。黑色的风衣吸饱了水,沉重地贴在她身上,勾勒出单薄却倔强的身形。发梢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锁骨处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她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但也因此,显得格外鲜活。
谢庭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不是出于怜悯,而是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、想要将她从这种脆弱状态中剥离出来的冲动。
“去沙发上坐着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那里干燥。”
苏浅抬眼看他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惊慌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。她在观察他,就像他在观察她一样。
“谢总这是在履行丈夫的义务?”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,“还是怕我感冒了,影响谢家的面子?”
谢庭深没有反驳。
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。
但他无法承认。
“别废话。”他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那张米白色沙发,“衣服湿了会生病。我不希望我的妻子因为这种低级错误缺席明天的家族晚宴。”
这句话很冷酷。
也很真实。
苏浅咬了咬唇,没有再说话。她拖着沉重的步伐,一步步走向沙发。每一步都像是在消耗最后的力气。
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沙发边缘时,脚下一滑。
那双沾满泥水的皮鞋踩在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,失去了所有的摩擦力。
身体瞬间失衡。
苏浅惊呼一声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。
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。
力道大得惊人,几乎捏碎她的骨头。
紧接着,另一只手撑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。
砰。
一声闷响。
苏浅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抵在了墙角。
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,而面前,是谢庭深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两人的距离,不到五厘米。
呼吸交错。
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,带着淡淡的雪松味,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,形成了一种令人眩晕的味道。
谢庭深的左手还扣着她的上臂,右手撑墙。
他的膝盖无意间抵进了她的双腿之间。
这是一个极度危险、极度暧昧的姿势。
如果按照《婚前协议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——禁止肢体接触,除了必要的医疗急救和公共场合的礼貌性搀扶外,任何私人空间内的身体接触均为违规。
此刻,他们不仅违反了规定。
而且违反得彻头彻尾。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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