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噪音彻底淹没。
关砚坐在驾驶座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握着方向盘而泛白。
车厢内的空气依然粘稠，带着那股尚未散去的、属于林浅的甜腻气息。
那味道像是有毒的藤蔓，顺着他的鼻腔钻入肺腑，缠绕住每一根神经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用冰冷的空调风来压制体内翻涌的热度。
但没用。
视线落在副驾驶座上。
林浅蜷缩在那里，脸色依旧苍白，呼吸微弱却平稳。
她睡着了。
或者说，是因为体力透支而陷入了短暂的昏睡。
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，在昏暗的车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那张红肿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在无声地控诉，又像是在祈求怜悯。
关砚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许久。
他想伸手去触碰，想确认那些痕迹是否真的存在过。
但理智像是一盆冰水，强行浇灭了指尖的冲动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14条：绝对零接触。
这行字曾经是他维持体面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如今，它已经变成了一张废纸，一个笑话。
但他不能就这样放任自己沉沦。
至少现在不行。
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，动作僵硬地探身过去。
指尖悬在林浅额前几厘米处，颤抖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。
直到他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度透过空气传来。
他才收回手，转而拿起椅背上的薄毯。
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，惊动了林浅。
她眉头微蹙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呻吟，身体本能地向热源靠近。
关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迅速退回到驾驶座，拉开距离。
“醒了就坐好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，刻意压低了语调，试图找回往日那个冷酷未婚夫的模样。
林浅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睁开眼睛，眼神有些涣散。
过了好几秒，焦距才慢慢聚拢。
看清眼前的人是关砚后，她的瞳孔剧烈地震颤了一下。
记忆回笼。
那个吻，那个失控的夜晚，还有那句“你想确认我是否属于你”。
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，瞬间淹没了她仅存的清醒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，背部紧紧抵着车门。
“关……关砚？”
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关砚没有看她，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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