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小，反而像是天空漏了一个大洞，倾盆而下。
废弃车道旁的路灯坏了一盏，剩下的一盏在风雨中忽明忽暗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车厢内的空气已经变得浑浊不堪。
空调系统在刚才的抛锚中彻底罢工，密闭的空间里，两人的体温迅速攀升，混合着潮湿的水汽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躁。
林浅靠在副驾驶座上，脸色苍白得有些透明。
她一只手紧紧抓着安全带，指节泛白，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，呼吸急促而浅短。
“关砚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有点晕。”
关砚坐在驾驶位上，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瓣上。
那一抹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他知道这是闷热缺氧导致的低血糖反应，也是长期紧张留下的后遗症。
理智告诉他，应该立刻开窗通风，或者拨打急救电话等待救援。
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张三年前的辞职信截图依旧刺眼。
*她为什么没走？*
*她到底在怕什么？*
无数个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，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想抓住点什么，来证明这段关系不仅仅是田曼设计好的交易，也不仅仅是他蓄谋已久的掠夺。
他需要确认。
确认她是真实的，确认她此刻的痛苦是真实的，确认她属于他。
哪怕只有这一秒。
关砚解开自己的安全带，动作有些僵硬。
他侧过身，靠近林浅。
“看着我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林浅费力地抬起眼皮，那双总是藏着小心思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“关砚……”
“别睡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。
皮肤滚烫，烫得让他心头一颤。
按照《婚前协议》第14条规定：双方在任何情况下，不得发生肢体接触，包括但不限于牵手、拥抱及亲吻。
违者，需支付违约金五千万，并自动解除婚约资格。
这是一道冰冷的红线，也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屏障。
但现在，这道屏障正在高温中融化。
关砚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停在她的颈侧。
那里脉搏跳动得剧烈而紊乱，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鸟。
他能感觉到血液在她血管里奔涌的声音，和他自己的心跳重合在一起。
“深呼吸。”他低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跟着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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