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像某种失控的心跳，试图冲破这栋高层公寓的寂静。
崔廷站在卧室门口，手里捏着那份《婚后行为准则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被雨水打湿的痕迹早已干涸，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黄渍。
那是他在储藏室慌乱中遗落的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，照得林婉真丝睡袍上的水珠泛着冷光。
她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似乎在压抑着什么。
“头痛？”
崔廷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刻意放轻了语调，像是在试探一只受惊的猫。
林婉没有回头。
她的手指紧紧扣着门框，指节泛白。
“嗯。”
她应了一声。
很短。
很轻。
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个音节。
崔廷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但他能感觉到空气变得粘稠。
那种潮湿的、带着雨腥味的空气，正一点点渗透进他的肺叶。
“需要我叫医生吗？”
他又问。
这次，语气里多了一分关切。
尽管他知道，这不符合协议的规定。
《婚后行为准则》第14条明确规定：夫妻双方在非医疗紧急情况下，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或过度关怀。
违者，扣除当月生活费百分之五十。
这条款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林婉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头发还湿着，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眼神清冷，却藏着一丝慌乱。
她看着崔廷手中的那张纸。
目光在那圈黄渍上停留了一秒。
然后移开。
“不用。”
她说。
“休息就好。”
说完，她伸手去推门。
动作僵硬。
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崔廷伸出手。
挡住了门板。
手掌宽大，骨节分明。
这一挡，不是为了阻拦。
而是为了确认。
确认刚才在黑暗中，她抓牢他的那只手，究竟是求救，还是挽留。
如果只是求救，她会推开他。
如果是挽留……
他会看到什么？
“林婉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。
没有加姓氏。
也没有用敬语。
这是第一次。
林婉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风暴，有深渊，还有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脆弱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
崔廷停顿了一下。
喉结滚动。
他想问的是：你当时在想什么？
你想让我抱你吗？
但话到嘴边，变成了另一句。
“你的手，很凉。”
他说。
陈述句。
掩盖了所有的情绪。
林婉垂下眼帘。
看着那只挡住门的手。
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刚才在黑暗中，抓住他衣袖留下的后遗症。
也是她此刻无法控制的恐惧。
“协议还在生效。”
她低声说。
像是在提醒他。
也像是在提醒自己。
“崔先生，请自重。”
崔廷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苦涩。
无奈。
“自重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然后，他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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