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，而是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江城老城区斑驳的墙面上。
范廷之拽着林浅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他把她拖进废弃公交站旁那个半塌的地下配电房入口。
这里没有灯，只有外面透进来的惨白路灯光，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轮廓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还有雨水溅在混凝土上的腥气。
范廷之关上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，也隔绝了魏泽宇可能追来的视线。
狭小的空间里，温度骤降。
林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高跟鞋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挣扎，鞋跟断了一截。
她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湿透的白色裙摆紧紧贴在腿上，勾勒出纤细却颤抖的线条。
范廷之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。
他没有立刻靠近。
他的西装外套早已湿透，黑色的布料沉重地吸附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背部。
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，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
但他看起来比这冰冷的雨夜还要冷。
“把U盘给我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没有寒暄，没有问候，只有一个命令。
林浅愣了一下。
她抬起眼，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。
五年前，范廷之从不这样对她说话。
那时候的他，会轻声问她想喝什么茶，会在她皱眉时递上一块温热的毛巾。
而不是现在。
像是一个等待收割的猎人，审视着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林浅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右手。
掌心全是冷汗，那里藏着一个小小的、坚硬的物体。
那是魏氏集团非法洗钱的证据。
也是她手里唯一的筹码。
范廷之眯起眼睛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浅紧握的右手上。
那一瞬间，他闻到了味道。
不是香水味，也不是雨水的味道。
是一股极淡的、熟悉的烟草味。
来自林浅的发梢。
范廷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记得这个味道。
五年前那个夜晚，林浅哭着跑出来，身上带着酒气和烟味。
那时的范廷之，只是默默地帮她擦去眼泪，从未问过她去了哪里，见了谁。
因为他知道，有些秘密一旦揭开，就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样子。
但今天。
今天的烟草味，是从林浅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这意味着，她在魏泽宇身边，沾染了那些他不喜欢的东西。
或者，意味着她在魏泽宇身边，经历了某些让他窒息的事情。
范廷之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这种烦躁压过了理智，让他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迈开步子，一步步逼近林浅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林浅的心跳上。
“别逼我动手。”
范廷之说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，只有纯粹的、冰冷的欲望。
他要拿到U盘。
不是为了复仇，至少不完全是。
是为了切断所有后患。
只要U盘在他手里，魏泽宇就翻不了身。
只要魏泽宇倒下，林浅就能从那个牢笼里解脱出来。
哪怕代价是，他必须亲手毁掉这一切。
包括他自己。
林浅后退了一步。
背脊抵上了冰冷粗糙的墙面。
退无可退。
“范廷之，你疯了吗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里含着泪光，却倔强地看着他。
“那是魏家的命脉。你拿走它，魏家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他们连你都能算计，何况一个孤身奋战的你？”
范廷之冷笑一声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，更多的是不屑。
“怕我？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悬停在林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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