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发疯的手,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常叙白站在卧室门外。
门内传来林晚反锁的声响,清脆,决绝,带着一种困兽般的绝望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凌晨两点。
关振宇留下的最后期限,只剩不到六个小时。
如果今晚不能打破僵局,明天太阳升起时,林晚就会彻底成为家族联姻中那个“完美”的符号,属于另一个男人。
他抬起手,指节叩在厚重的实木门上。
声音不大,但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晚晚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透过门板传进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里面没有回应。
只有急促的脚步声,像是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试图用忙碌来掩盖慌乱。
常叙白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。
这是这栋公寓唯一的备用钥匙,也是他作为丈夫,唯一合法的身份象征。
但他没有立刻插进锁孔。
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被雨水浸透,贴在背上,冰凉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扇门后的人身上。
“根据《婚前补充协议》第三条,”
常叙白的声音依旧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商业报告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“严禁任何形式的非必要肢体接触。”
他停顿了一秒,听着门内的呼吸声变得粗重。
“但你刚才躲闪的动作,已经构成了‘非必要’的定义。”
“我现在要进入房间,执行‘保护性’措施。”
“这在条款的解释范围内,不算违规。”
门内的脚步声戛然而止。
林晚显然听出了他的逻辑漏洞。
那是他在利用规则的灰色地带,步步紧逼。
“常叙白!”
她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,尖锐,颤抖,却强撑着尊严。
“你这是在耍赖!”
“协议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常叙白轻声重复了昨天对关振宇说过的话。
他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,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。
咔哒。
门锁弹开。
常叙白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卧室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,照亮了屋内模糊的轮廓。
林晚背对着他,缩在床角。
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衣,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。
看到常叙白进来,她猛地站起身,像一只受惊的猫,迅速退到了衣柜旁。
那里有一面巨大的穿衣镜。
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,和常叙白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睛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她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,却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常叙白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雷声,也隔绝了所有退路。
他一步步走向她。
每一步都踩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外面下雨了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。
“气温骤降十度。”
他走到她面前,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,混合着恐惧的气息。
“如果不保持体温,你会生病。”
“生病会影响明天的董事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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