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晕在头顶碎裂，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。
空气里弥漫着香槟、香水和虚伪寒暄混合的味道。
我站在宴会厅中央，西装笔挺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这是贺深的标准姿态——无懈可击，冷漠疏离。
但此刻，我的掌心全是冷汗。
因为谭婉的手臂，正紧紧挽着我的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她以“需要补充体力”为由，将我拉到了这个角落。
周围是赵氏集团的高层和几家竞争对手的代表。
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。
我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她在向所有人展示：我们是恩爱夫妻。
她在用这种公开的肢体接触，掩盖昨晚车库里的血腥味，掩盖老陈被“清理”后的死寂。
更可怕的是，她似乎在利用这种亲密，向我传递某种信号。
或者说，试探。
“贺总，谭小姐真是天作之合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是李董，赵氏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。
他端着酒杯，眼神玩味地在我和谭婉交握的手上停留。
“听说昨晚暴雨，两位新婚燕尔，没受影响吧？”
这句话看似关心，实则暗藏杀机。
他在暗示，他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或者，他在等待我们露出破绽。
我感觉到谭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我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不是害怕我。
而是害怕这场戏演砸了。
“怎么会。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我没有挣脱她的手臂。
反而更进一步。
左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。
力道比平时大了几分。
那是惩罚的力度。
也是掌控的力度。
我想看看，在这众目睽睽之下，她能忍受到什么程度。
谭婉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，随即迅速调整呼吸，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完美的微笑。
“是啊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娇嗔，“深哥怕我淋雨，特意陪我在车里坐了很久。”
她在撒谎。
昨晚我们在车里做的，根本不是夫妻该做的事。
但她说得滴水不漏。
李董笑了笑，没再追问。
但他离开时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谭婉。
那个眼神，让我心头一跳。
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又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我突然想起老陈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。
那时候我以为那是警告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更像是一种……怜悯？
还是说，老陈早就知道，我接近谭婉的真正原因？
那个关于多年前雨夜的故事。
那个我一直藏在心底，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秘密。
“去那边。”
我低声对谭婉说。
手指扣紧她的腰侧，迫使她贴近我。
“别乱动。”
她咬了咬唇，没有说话。
但我们之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危险。
这就是婚约第7条废止后的代价吗？
不再有条款约束，只有赤裸裸的欲望和控制。
我带着她穿过人群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透过衬衫传导到我的皮肤上。
那种战栗感，再次袭来。
不是因为厌恶。
是因为心动。
该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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