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写字楼大堂的穹顶下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应急灯惨白的光晕还没完全散去，警笛声像钝刀一样割裂了夜的寂静。
韩叙站在原地，衬衫领口还残留着刚才混乱中留下的褶皱。
他垂眸看着脚边那枚铜制怀表。
表盘破碎，指针死死咬住十年前那个雨夜的时间。
「C.Z.」
背面那行潦草的小字，在冷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。
崔峥靠在大理石柱旁，深灰色的西装沾了些许灰尘，袖扣上的黑曜石依旧冰冷。
他脸色苍白，呼吸浅促，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锐利，死死盯着韩叙手里的东西。
保安队已经围住了外围，红蓝交替的警灯透过落地窗，在两人之间切割出光怪陆离的影子。
林晓抱着笔记本电脑，手指抖得几乎按不住键盘，结结巴巴地对赶来的警方人员解释：
「数、数据恢复了……真的……韩总，我们没泄露……」
王总站在人群后方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，眼神在韩叙和崔峥之间来回扫视，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崩塌的大戏。
韩叙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。
他弯腰，捡起怀表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，他感觉到崔峥的目光灼热得烫人。
那是审视，是警惕，也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。
韩叙站起身，动作缓慢而从容。
他将怀表握在手心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然后，他转身，面向聚光灯般的摄像头——虽然直播已经中断，但手机直播间的后台依然在线，无数双眼睛正通过屏幕窥探着这一刻。
「各位。」
韩叙的声音低沉，透过麦克风传出去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「关于今晚的直播事故，以及所谓的商业机密泄露案，我想大家有一个误解。」
他抬起手，展示掌心的怀表。
「这枚怀表，不属于崔氏集团，也不属于任何商业资产。」
它属于一个名字。
属于一段被刻意掩埋的历史。
崔峥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想要阻止韩叙继续说下去。
「韩叙，闭嘴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命令的口吻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强硬。
韩叙侧身，避开了崔峥伸过来的手。
这一寸的距离，曾经是他们恪守的红线。
如今，红线已断。
「这不是秘密，崔峥。」
韩叙看着他，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完美地压制在平静的湖面之下。
「这是证据。」
他转向围观的人群，尤其是那些拿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。
「《独家排他协议》第4条第2款规定：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。」
这句话一出，现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林晓都忘了呼吸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条条款的存在。
它是悬在两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是这场联姻最冰冷的底色。
第一章里，它是规则；第二章里，它被整理衣领的动作打破；第三章里，它在镜头前被迫共存；第四章里，它成了博弈的筹码；第五章里，它变成了需要销毁的证据；第六章里，它成了无形的枷锁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韩叙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撕碎了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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