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用电源启动的嗡鸣声在头顶响起,惨白的灯光重新填满客厅。
常砚手中的蜡烛已经燃去大半,蜡油滴落在地毯上,凝固成一滩刺眼的白。他看着霍曼依然靠在走廊墙壁上,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,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半眯着,似乎在压抑某种不适。
「陈叔。」常砚转头看向站在玄关处的老管家。
陈叔恭敬地鞠了一躬,手里提着霍曼的高跟鞋。「霍小姐,雨势太大,路面积水严重。您的鞋跟太细,走不出去。我给您备了一把长柄伞,还有干毛巾。」
他说完,将一条折叠整齐的深灰色毛巾递过来,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了半秒,意味深长。
「陈叔,你先回去。」霍曼接过毛巾,声音有些虚弱,但语气依旧强硬。「这里不需要人照顾。」
「是。」陈叔没有多言,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常砚,低声说了一句:「霍先生,协议第三条,请您务必遵守。」
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雷声和雨声。
狭小的空间里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空气里的湿度瞬间上升,混合着雨水腥气和霍曼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。常砚感到喉咙发紧,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蜡烛,指节泛白。
「回卧室。」霍曼将湿透的外套脱下,扔在沙发上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绸衬衫。她拿起那条干毛巾,胡乱擦着头发,动作有些粗暴。「既然出不去,就休息。明天雨停再说。」
常砚点头,熄灭了蜡烛。黑暗再次笼罩,但他不敢再靠近。他退到客厅沙发边缘坐下,保持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,那是两米,足够他在任何突发情况下做出反应,也足够让霍曼感到安全——或者说,感到被隔离。
然而,意外还是发生了。
霍曼站起身,准备走向主卧。她的脚步有些虚浮,高跟鞋踩在刚被雨水浸湿过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滑动声。
常砚猛地站起,瞳孔收缩。
「小心!」
他来不及思考,身体已经冲了出去。霍曼脚下一滑,整个人向前倾去。这一次,常砚没有伸手去扶她的手臂,因为他记得第三条禁令。
他迅速从玄关柜子里抽出那把黑色的长柄伞,撑开,挡在了霍曼身前。
伞面很大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