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宴会厅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红蓝警灯的光束切开雨幕,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,剖开了上海滩今晚虚伪的繁华。
常远站在门口,左臂骨折处的剧痛已经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掌心那股灼烧般的滚烫。
金箔正在融化。
不是高温导致的液态流变,而是一种更诡异的、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渗透。
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纹渗入皮肤,沿着掌纹蔓延至手腕,最终汇聚成一道散发着微弱幽光的纹路。
那是一道枷锁。
“双手抱头!跪下!”
特警队长的吼声穿透雨声,枪口稳稳对准常远的后脑。
常远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特警,落在赵总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。
赵总正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,那是军用级电磁干扰器。
他想要切断常远与外界的一切联系,哪怕是用暴力。
“常远,你疯了?”赵总的声音尖利而破碎,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那是阮家的丑闻,也是整个圈子的秘密!”
常远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曾经只懂得抚摸温润的玉石,此刻却悬停在半空,指尖流淌着金色的微光。
“我在修复。”常远的声音低沉,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,“修复这个世界的裂痕。”
他看向苏婉。
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阮家千金,此刻正蜷缩在沙发角落,浑身发抖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深深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。
她终于看到了那些停止嘲笑的人所看到的东西——权力崩塌后的废墟,以及废墟中站立的神明。
常远闭上眼。
脑海中的金色纹路开始跳动,频率与周围所有电子设备的信号频段产生共振。
金枷锁魂,并非束缚,而是接口。
父亲留下的不是遗物,而是一把钥匙。
一把能打开所有数字牢笼的钥匙。
“干扰器启动。”赵总嘶吼着按下按钮。
黑色的盒子里传出高频电流的嗡鸣,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沉重。
周围的宾客惊恐地捂住耳朵,手机屏幕纷纷黑屏,灯光闪烁不定。
但在常远的感知里,世界并没有黑暗。
相反,视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他能“看”到空气中流动的电磁波,像无数条透明的河流。
那道金色的枷锁,就是河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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