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外滩的夜被雷声撕裂，红蓝警灯在落地窗外疯狂闪烁，将宴会厅内原本奢华的水晶吊灯映照得光怪陆离。
常远靠在门边的阴影里，左臂软垂，骨折处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在骨髓里搅动。但他感觉不到疼，或者说，疼痛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清醒剂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块废弃的金箔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细腻，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温度。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老陈缩在角落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，“常先生，您……您最好别乱动。赵总说，只要您交出那个东西，他们可以考虑不追究破坏财物的责任。”
常远没看他。
他的目光穿过玻璃幕墙，落在对面那群衣着光鲜却面色惨白的权贵身上。
阮承泽站在人群中央，定制西装的一角沾上了刚才苏婉哭泣时溅到的泪渍。他引以为傲的优雅正在崩塌，因为赵总那句“游戏结束”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：今晚的规则，不再由阮家制定。
“常远。”阮承泽咬着牙，试图找回主人的威严，“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洗清罪名？你毁了苏婉的手镯，还试图窃取阮家的商业机密。这是刑事犯罪。”
常远缓缓抬起眼皮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“窃取？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，“阮少，你确定你手里拿的是证据，而不是催命符？”
话音未落，宴会厅内的巨型LED屏幕突然黑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划破了死寂。
全场宾客惊恐地抬头。
原本播放着阮氏集团宣传片的大屏幕，此刻正闪烁着雪花点。赵总脸色大变，猛地掏出手机：“备用服务器！切断信号！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一个冰冷的机械音从音响中传出，不是来自外部黑客，而是直接入侵了现场的主控系统，“金箔结构已触发微型数据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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