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宴会厅的灯光突然熄灭。
不是跳闸,是阮承泽切断了总电源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所有光鲜亮丽的面孔,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冷光,像鬼火一样悬浮在半空。
“常远,你疯了?”
阮承泽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狠厉,“你以为躲进雨里就能逃掉?这里是我的地盘,我想让你死,你就得死。”
脚步声杂乱响起。
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手持电筒,光束乱晃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他们在找那枚金箔。
或者说,在找那个能证明阮家玉镯价值、也能揭露阮家肮脏过去的证据。
常远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中那枚薄如蝉翼的金箔。
金属冰凉,带着父亲残留的温度。
“你们找错了。”
常远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嘈杂的雨声和脚步声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金箔。”
“这是‘命金’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强光手电打在他脸上。
常远眯起眼,看清了眼前几张扭曲的脸。
赵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楼的包厢阴影里,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命金?”赵总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,带着一丝玩味,“常师傅,这词儿我听过。三十年前,阮老爷子的那方祖传玉玺崩裂,是你父亲用这种材料补全的。当时阮家为了独占功劳,把你父亲赶出了行会,还抢走了剩下的材料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贪婪而冰冷。
“交出金箔,我可以给你五千万。否则,今晚之后,上海滩再没有‘修复师’常远这个人。”
威胁赤裸裸地摆在桌面上。
苏婉站在角落,浑身发抖,手中的玉镯紧紧攥着,指节泛白。
她想喊停,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。
阮承泽冷笑一声:“五千万?赵总真是大方。不过,这东西在我手里碎了就是废料,在他手里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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