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碎裂声后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着是执法弟子手中戒尺敲击木板的节奏声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刑堂正厅里回荡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。
赵铁山站在高台之上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看着地上那枚破碎的青铜指环，手指还在微微颤抖。
指环炸裂的瞬间，一股反噬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手腕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他是外门刑堂的执事，是规则的化身。
如果他现在露出半点慌乱，整个外门的秩序就会崩塌。
“陈默。”
赵铁山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掌心的黑色印记隐隐发烫。
那热度并不灼人，反而像是一块冰，贴着血肉往里渗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赵铁山的耐心还剩多少。
计算《外门刑律》中哪一条款能救自己的命。
三天。
只剩不到两天了。
如果现在被秘密处决，他就真的成了青云宗的一具枯骨。
必须利用规则。
只有规则，才能对抗暴力。
陈默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弟子并未越狱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“弟子只是……完成了惩罚。”
赵铁山冷笑一声。
“完成惩罚？禁闭室的封印可是由长老亲自加持！你一个灵根残缺的废物，怎么可能在三天内破开封印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。
“说，你是用了什么邪术！”
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。
有人惊恐，有人好奇，也有人幸灾乐祸。
他们都知道，赵铁山最恨别人质疑他的权威。
尤其是这种涉及宗门机密的事情。
陈默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。
那是《外门刑律》。
封皮已经磨损，边角卷起，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。
他将小册子高高举起。
“根据《外门刑律》第七条第二款：‘受罚者若未死于禁闭室，且封印出现非人为破损，需由执法长老复核封印失效原因，方可释放受罚者。’”
陈默一字一顿地念出来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锤子，敲在赵铁山的心头。
赵铁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这条规定。
正因为知道，他才更加愤怒。
这条规定是给那些真正无辜或者遭遇意外的人准备的。
而不是给一个故意挑衅、疑似使用邪术的废物准备的！
“胡搅蛮缠！”
赵铁山大喝一声。
“封印是你打破的！这是你故意破坏宗门设施！按律当斩！”
他挥手示意身后的两名执法弟子上前。
“拿下他！直接执行家法！”
两名弟子立刻拔出长刀，步步逼近。
陈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知道，赵铁山不敢在这里动手。
刑堂正厅，众目睽睽。
如果在这里杀人，就算他是执事，也要面临长老会的问责。
但赵铁山有别的办法。
他要剥夺陈默申诉的权利。
“复核？”
赵铁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你想让长老复核？可以啊。”
他从腰间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碎片。
那是刚才炸裂的青铜指环留下的残片，散发着微弱却阴冷的灵力波动。
“但这块碎片，沾染了你的‘邪气’。”
赵铁山将令牌碎片扔在地上。
“按照规矩，任何接触过邪术的信物，都必须经过净化才能上交。否则，视为证据污染，复核无效。”
他盯着陈默的眼睛。
“现在，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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