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，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客厅里的空气湿冷得能拧出水来。
孟驰从厨房走出来时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
水温刚好入口，不烫，也不凉。
就像他此刻看乔蔓的眼神。
平静，深不见底。
乔蔓还坐在那张巨大的丝绒沙发角落里。
她身上的高定礼服已经有些凌乱，裙摆沾上了刚才打斗时蹭到的灰尘。
那张打印出来的‘夫妻行为准则’被她紧紧攥在手里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，折痕处泛白。
那是她的护身符，也是她的枷锁。
孟驰走到她面前，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视线落在她那只手背上。
那里有一道被指甲划出的红痕，正在微微渗血。
那是他留给她的标记。
也是他此刻用来确认她是否还在掌控之中的凭证。
“喝水。”
孟驰将水杯递过去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乔蔓抬起头。
她的妆容精致，但眼神疏离。
像是一层薄冰，覆盖着下面汹涌的暗流。
她没有接水。
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协议。
指尖颤抖了一下。
那滴眼泪晕开的血迹，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。
孟驰的目光随之落下。
他看到了那份染血的协议。
更准确地说，他看到了协议的第4条。
【协议第4条：禁止肢体接触。】
这一行字，原本是用加粗的黑体打印的。
清晰，冰冷，不可违背。
但在刚才的混乱中，它被雨水打湿过，也被泪水浸透。
墨迹有些晕染，变得模糊不清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条摇摇欲坠的界限。
孟驰伸出手。
他的指尖轻轻勾住了乔蔓衣角的一缕蕾丝。
动作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但他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。
他在确认。
确认她还在这里。
确认她还没有逃离。
“你忘了什么？”
孟驰问。
声音依旧简短，低沉。
乔蔓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她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度，那股灼热顺着布料蔓延到皮肤，再钻进心里。
让她心慌意乱。
她想要抽回衣角。
但孟驰的手指纹丝不动。
反而收紧了一些。
“结婚纪念日。”
孟驰替她说出了答案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，捕捉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“三年前的今天，你说等雨停了就回家。”
乔蔓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个暴雨夜，那个浑身湿透却笑得像个孩子的男人。
她说：“蔓蔓，等雨停了，我们就回家。”
那时的她，眼里只有光。
现在的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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