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倒计时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，混合着孟驰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和乔蔓身上冷冽的白玫瑰味。这种气味纠缠在一起，让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敏感。
直播镜头还亮着红灯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，冷漠地记录着这场名为“恩爱”的闹剧。
弹幕已经疯了。
【刚才那一下是什么？手碰到了！】
【我就说他们是装的，你看那女的脸色多难看。】
【剧本吧？这年头连离婚都要搞行为艺术。】
【只有我注意到孟总眼神不对吗？那是占有欲，不是爱意。】
孟驰无视了屏幕上的喧嚣。他的目光落在乔蔓身上，她坐在地毯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那份湿透的《夫妻行为准则》摊开在她膝头，第4条的字迹虽然模糊，但那条禁止肢体接触的禁令，依然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乔蔓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边缘，指节泛白。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这份虚假的契约被彻底撕碎，恐惧那个被她刻意遗忘的日子——他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，此刻正像一根刺，扎在她最柔软的神经上。
她记得协议里的每一个字，记得每一条红线，记得每一次违规的后果。
她却忘了，今天是什么日子。
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。
孟驰看着她苍白的侧脸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。他走过去，皮鞋踩在湿润的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蹲下身，视线与她齐平。
“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乔蔓抬起头，眼神疏离而警惕：“孟先生，请保持距离。根据协议第4条，我们禁止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孟驰打断了她。
他伸出手，掌心宽大而温热，直接覆盖在了乔蔓紧握文件的手背上。
那一瞬间，乔蔓猛地一颤。
孟驰的手掌用力压下，将那份湿漉漉的文件死死按在地毯上。他的拇指按压在她的虎口处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这是一种压制，也是一种宣告。
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，也告诉自己：她是他的。
哪怕这份婚姻是一场骗局，哪怕资金链即将断裂，哪怕他们彼此算计，在这一刻，他拥有绝对的控制权。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乔蔓咬紧牙关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她没有反抗，也没有尖叫。
相反，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孟驰的皮肤里。
尖锐的刺痛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孟驰的手臂，甚至渗出了血珠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反而握得更紧。
疼痛让他清醒，让他从那种焦虑的虚无中抽离出来。他感受到了乔蔓真实的抗拒，感受到了她指尖传来的战栗，也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那股濒临崩溃的绝望。
这不是伪装。
这是真实的情绪。
孟驰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。他的手掌覆盖了她的双手，鲜血渗出，染红了那张泛黄的纸张，晕开了第4条模糊的字迹。
红色的血迹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，凄美而危险。
“乔蔓。”
他轻声唤她，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乔蔓抬起头，眼眶微红，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看着孟驰那双深邃的眼睛，那里面的炽热让她感到陌生，也感到恐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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