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夏知意坐在长桌的一端，指尖死死扣住那部正在发烫的手机。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像一层洗不掉的霜。
“夏姐，热度还在涨。”林小满的声音在发抖，她手里攥着另一台平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热搜第一是#江总捏下巴#，第二是#夏知意假笑#。品牌方赵总刚才给我发了三条语音，语气……很冲。”
夏知意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一张高清截图上。
那是昨晚直播开始前，江砚辞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时，被某个隐蔽的机位捕捉到的画面。照片里，江砚辞的一只手正牢牢扣住她的下颌，力道之大，几乎要留下指印。而她，夏知意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倔强的死寂。
这张图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精准地切开了他们精心维持的体面。
【婚前协议】第14条：公众面前严禁肢体接触。
这一行字，曾经是她和江砚辞之间最坚硬的盾牌。如今，它成了最大的笑话。
“关掉热搜。”夏知意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“关不掉。”林小满急得眼眶通红，“这是黑粉买的通稿，还有……还有内部流出的视频片段。有人在推波助澜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江总在楼下。”
话音刚落，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。
江砚辞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深灰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神情淡漠得仿佛刚才那个在镜头外失控的人不是他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步伐稳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他没有看林小满，径直走到夏知意面前，将那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签了它。”他说。
夏知意抬起眼，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公关声明。”江砚辞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，“承认昨晚的互动是为了纠正你的妆容失误。毕竟，作为江太太，形象管理也是你的职责之一。”
夏知意冷笑一声。
“纠正妆容需要捏着我的下巴？江总，这种理由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。”
“那就别用三岁小孩的标准来衡量舆论。”江砚辞微微俯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。
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气，混合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现在的局面是，”他压低声音，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，“全网都在等着看我们失态。如果你表现出愤怒，就是心虚；如果你表现出委屈，就是软弱。唯有‘顺从’，才能把这场闹剧变成‘恩爱’的注脚。”
“所以，我要签这份声明，承认是你‘纠正’我？”夏知意盯着他，“承认第14条是我先违约？”
“承认是我们配合默契。”江砚辞纠正道，“至于第14条……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，笔尖悬在那份声明的上方，却没有落下。
“那张截图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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