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妆间的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，隔绝了直播间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礼物的特效音效。
夏知意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柜门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刚才那几分钟的“恩爱”表演，像是一场高强度的有氧运动，耗尽了她的体力，也透支了她仅存的理智。
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，眼尾却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。
那是被江砚辞的气息压迫出的生理性反应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心跳，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他在耳畔的那句低语——“是在紧张，还是在期待？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扎进了她最敏感的神经。
门把手转动了一下。
没有敲门声。
夏知意猛地抬头，看见江砚辞推门而入。
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只是领带松了几分，显出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但他眼底的光，却是冷的。
冷得像此刻窗外即将倾盆而下的暴雨。
“江总。”
夏知意迅速调整好表情，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。
她是专业的。
哪怕内心已经翻江倒海，面上也能做到滴水不漏。
江砚辞没有回应她的寒暄。
他径直走到房间中央那张铺着白色桌布的茶几旁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纸张很薄，但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泛着冷冽的白光。
那是《婚前协议》的副本。
夏知意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，甚至能背出其中大部分条款。
但她没想到，他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。
而且，是副本。
原件锁在江家的保险柜里，只有他和父亲有钥匙。
副本……通常只存在于律师的档案室，或者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中。
“坐。”
江砚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低沉，不容置疑。
夏知意没有动。
她双手抱胸，站在原地，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猫。
“我不累，不需要休息。”
她撒谎了。
她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和紧绷的肌肉已经有些发颤。
江砚辞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尖停留了一秒。
他没有拆穿，只是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拍在桌面上。
啪。
一声轻响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们谈谈刚才的事。”
他说。
夏知意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谈什么？谈江总如何突破第14条的限制，如何在镜头前对我进行肢体接触？”
她故意加重了“肢体接触”这四个字的读音。
像是在嘲讽，又像是在挑衅。
江砚辞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并没有生气，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那种眼神，就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、试图用爪子抓挠铁栏的小兽。
有趣，且无力。
“你觉得，我是在突破限制？”
他反问。
语气平淡，仿佛在问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。
夏知意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她想起了直播结束前，导播间里那个突然增加的镜头角度。
那是专门对准他们肩膀交叠处的特写。
还有弹幕里那些疯狂刷屏的“占有欲”、“宠妻”字眼。
如果这不是意外……
如果这是计划好的呢？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，就像野草一样在心中疯长。
“江砚辞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压低声音，尽量不让外面的助理听到。
江砚辞拿起那份协议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上的烫金字体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很有节奏，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然后，他翻到了第14页。
那里印着那条著名的条款：
【公众面前严禁肢体接触。违者视为感情破裂，女方需支付巨额违约金。】
字迹清晰，墨迹未干的感觉。
但实际上，这只是一份打印件。
真正的法律效力，取决于双方的签字和公证。
江砚辞指着那行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你看，这条规定还在。”
他说。
夏知意盯着那行字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在暗示什么？
暗示刚才的行为并不违规？
还是暗示……他已经不在乎这条规定了？
“所以，你打破了它。”
夏知意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尖锐。
“既然打破了，为什么还要把它拿出来给我看？”
江砚辞抬起眼皮，看向她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倒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。
“因为我要让你知道，”
他缓缓开口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石子，砸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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