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是一层层厚重的幕布，将宴会厅内原本奢靡的暖光隔绝在外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潮湿的水汽，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。
沈确坐在主桌最显眼的位置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。他的左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，指尖距离林晚的手背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。
这是一个微妙的安全区。
只要他不越界，只要林晚不靠近，《联姻保密协议》第4条关于“禁止共同出席任何家族公开场合”的条款，就依然像一道无形的铁闸，锁死着他们之间所有的暧昧与可能。
姜父站在长桌的另一端，手里紧紧捏着那份被撕毁一半的协议残页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，眼底的血丝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
刚才股价下跌的消息让他几乎崩溃，但此刻，他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局面。
他需要重新掌控主动权。
“沈确。”姜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石头，“你为了一个外人，毁了两个家族的体面。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两人身上。有嘲讽，有好奇，更多的是看戏的冷漠。
赵记者举着相机，镜头微微颤抖，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沈确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垂眸，看着自己放在椅背上的手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但他纹丝不动。
他在等。
等林晚做出选择。
如果她退缩，他就收回手，维持那该死的体面。
如果她留下……
“姜叔叔。”
林晚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像是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迎上姜父锐利如刀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往日的惊恐和躲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。
“您说得对，确实毁了体面。”林晚微微一笑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，“但有些体面，本身就是建立在谎言和压迫之上的。”
姜父的眉头猛地皱起，手中的协议残页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林晚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我不再是姜家的附属品，也不再是沈氏用来抵债的工具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跨过了那道无形的界限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待着风暴的降临。
姜父的脸色由青转红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想喝止，想命令保镖把她拖出去，但他发现，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沈确动了。
就在林晚迈出那一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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