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巨大的、缓慢的心跳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湿漉漉的玻璃折射进来，变得破碎而扭曲，洒在沈确挺直的脊背上。他站在那儿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，左手始终虚握着林晚的手腕。
那根象征着“非亲非故”的界线，此刻正随着他指尖轻微的用力，一点点被抹去。
姜父缓缓站起身。
定制西装的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手里捏着的不是族谱，而是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——《联姻保密协议》。纸张边缘已经被捏得发白，那是他最后一点尊严的残骸。
他没有看沈确，目光死死锁在林晚脸上，眼神锐利如刀，试图从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上剜出什么破绽。
“沈先生。”
姜父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经过长期掌权者打磨出的威严。这种声音通常出现在董事会否决提案的瞬间，冷硬，不容置疑。
“你刚才说，撕毁协议？”
沈确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。林晚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，随即反握住了他的掌心。她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，冰凉，却真实。
这一瞬的触碰，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。
沈确抬起眼，语气平淡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实处：
“是。不仅撕毁了，而且作废。”
姜父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被冒犯后的暴怒。他将手中的协议书猛地展开，动作粗暴得像是在展示一件沾满污渍的战利品。
“作废？”
姜父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他指着协议上那一行加粗的黑体字，声音陡然拔高：
“《联姻保密协议》第4条：禁止共同出席任何家族公开场合。违者，视为单方面违约，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声誉损失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，炸开了在场所有人紧绷的神经。
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瞬间安静下来。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，聚焦在沈确和林晚交握的手上，聚焦在那份被姜父高举的协议上。
赵记者的快门声再次响起，这次不再是急促的捕捉，而是带着一种审判意味的连拍。闪光灯的红光在昏暗的角落里疯狂闪烁，将这一刻定格成无法逆转的证据。
“沈确，”姜父逼近一步，几乎要贴到沈确面前，“你这是在向整个上海滩宣战？还是说，你觉得沈氏集团那个即将落地的核心项目，足够让你为这个……女人，付出代价？”
全场哗然。
协议的内容不再是秘密，而是公开的靶子。
那些原本保持沉默的豪门家眷们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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