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，卫府后院的偏房里，寒气顺着地砖缝隙往骨头里钻。
卫婉坐在床沿，膝盖上的伤处被粗布裹得严实，每动一下，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肉里搅动。
她低头看着脚边那条石榴红裙。
裙摆依旧鲜艳，只是原本精致的缠枝莲纹绣样，此刻被祭酒浸染出一大片暗黄污渍，像是一块丑陋的癣疥，贴在原本光洁的皮肤上。
这是昨日在祠堂受罚的“勋章”。
廖氏赢了这一局。
她用祖制压人，用孝道绑架，让卫婉跪着洗完了整条裙子，不仅洗掉了裙子的体面，也洗掉了卫婉作为侧室最后的尊严。
但卫婉知道，这还不够。
真正的战场，不在祠堂，而在人心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新上任的管家赵全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半新的青布长衫，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赵全曾是廖氏娘家的人，如今却挂着卫府的牌子，说是老爷为了平衡内宅势力特意提拔的新管家。
卫婉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。
“赵管家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病后的虚弱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赵全停下脚步，脸上堆起恭敬的笑意：“夫人安好。老奴奉命来整理前日祭祀后遗落的杂物，特来向夫人请安。”
他说的是杂物。
但卫婉盯着他袖口微微鼓起的一角。
那里藏着一个香囊。
淡淡的异香飘散出来，不是寻常的沉水香或檀香，而是一种带着甜腻感的香气，闻多了让人头晕目眩，心神恍惚。
卫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种味道，她在灰烬中闻到过。
那枚属于外男的铜钱，就藏在那些被烧毁的信纸灰烬里。
而此刻，这股味道正从眼前这个看似恭顺的管家身上散发出来。
“赵管家带来的旧物中，可有遗失的物件？”
卫婉站起身，动作有些迟缓，扶着桌角才站稳。
她走到赵全面前，距离近到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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