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钟敲过第三响,任府宗祠前的青石板上结了一层薄霜。
任婉清被两名家丁架着双臂,拖行在正廊上。
粗麻囚服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脊背上,冷意像蛇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
她没挣扎,也没求饶。
只是那双原本白皙的手,此刻死死攥着袖中那枚锋利的玉簪尖。
指尖抵住掌心,渗出的血珠顺着衣袖滑落,滴在冰冷的石阶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施妙音站在宗祠门口,一身正红织金翟衣鲜艳得刺眼。
她手里端着那只玉柄金爵,杯中残酒微晃,映着她嘴角那抹慈悲却冰冷的笑意。
“老爷说了,今日是定亲吉日,也是祭祖大典。”
施妙音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肃杀的秋风,清晰传入每个旁观族老的耳中。
“任家出了个不知廉耻的孽障,污了祠堂的清静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任婉清苍白的脸。
“既然她不守妇道,那就让她在祖宗面前,好好赎罪。”
任崇山坐在太师椅上,面色铁青,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。
他想开口制止,目光触及施妙音身后那些神色复杂的族老时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家族颜面,重于泰山。
而他那个早已死去的原配妻子留下的名声,轻如鸿毛。
任婉清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辩解,也没有哭泣。
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将手中那枚尖锐的玉簪,对准了自己左手的小指。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张嬷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,却又不敢上前,只能阴恻恻地盯着任婉清的动作。
林管家站在阴影里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指节泛白。
他没想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