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声音密集如鼓点。
主卧浴室的灯光惨白，照得瓷砖泛着冷硬的光。
贺知微跪在防滑垫上，膝盖早已失去知觉。
她低着头，视线聚焦在手机屏幕上。
幽蓝的光晕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像是一层死气沉沉的面具。
屏幕中央，鲜红的【接受惩罚】按钮正在闪烁。
那是通往积分的唯一路径，也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。
“戴上。”
姜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昂贵的打火机，火苗跳跃，映照出他冷漠的眼眸。
老管家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个丝绒托盘走上前。
托盘里，躺着一枚黑色的皮质项圈。
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厚重，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金属齿，内侧涂满了润滑剂，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皮革腥气。
这是第五章遗留下来的束缚，如今被重新扣紧。
贺知微没有动。
她在等。
等系统提示音落下，等痛楚阈值达到临界点。
“我在跟你说话。”
姜沉舟走近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的目光扫过林婉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满足。
他要让林婉看到，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姜太太，如今只是他脚边的一条狗。
这种掌控感，让他指尖的微颤平复了一些。
林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块湿巾，轻轻擦拭着高跟鞋的鞋跟。
她的动作很慢，很优雅。
嘴角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。
贺知微终于动了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皮质项圈。
触感粗糙，带着体温残留后的余温。
她将项圈举过头顶，动作机械而顺从。
就像念诵账单一样，她在心里默数：
第一秒，呼吸停滞。
第二秒，颈部肌肉紧绷。
第三秒，金属卡扣咬合的声音响起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项圈紧紧勒住了她的脖颈。
原本滑落至锁骨的位置，此刻彻底贴合了喉结下方的凹陷。
窒息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但不是因为项圈太紧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行红字：
【身份验证失败。】
【警告：宿主意识与原世界载体存在偏差。】
【若不解决，将在十分钟后强制抹杀。】
贺知微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偏差？
什么意思？
她试图调用【记忆回溯（初级）】权限，想要看清这行字的含义。
然而，视野中出现的不是清晰的画面，而是一片混沌的迷雾。
迷雾中，那个黑影再次出现了。
它站在雾气深处，面容模糊不清。
但贺知微清楚地看到，那张脸，和她一模一样。
不，不仅仅是像。
那是镜像。
是另一个维度的倒影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姜沉舟注意到了她的停顿。
他皱起眉头，伸手捏住贺知微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他的手指冰凉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贺知微被迫与他对视。
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，她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为什么他会慌？
明明刚才还那么傲慢，那么享受这种支配的快感。
是因为挂钟吗？
贺知微的余光瞥向墙上的古董挂钟。
指针正缓缓走向午夜十二点。
那个时间点，原主死亡的时间。
原来如此。
每一次挥鞭前，他下意识看向挂钟，不是在确认时间，而是在确认期限。
他在害怕。
害怕那个时刻的到来，害怕某种因果的清算。
所以，他需要更多的痛苦来填补内心的空洞。
所以他虐待她，不是为了发泄厌恶，而是为了证明他还活着，证明他还能掌控局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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