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。
姜沉舟站在卧室中央，手里那枚打火机已经彻底报废，金属外壳扭曲成一团废铁。他看着贺知微，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轻蔑，而是一种被冒犯后的暴怒。
“你刚才做了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贺知微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手机屏幕的光早已熄灭，但她的视网膜上，幽蓝色的系统面板依然悬浮着，冰冷地跳动着一行行数据。
【警告：因果律武器启动。】
【身份识别错误。】
【正在重置……】
就在三分钟前，她在那个精神空间里，看到了那个黑影。
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。
那种寒意，此刻正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来，冻结了她的血液。
老管家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双手死死攥着围裙的边缘。
他的目光不敢落在贺知微身上，而是盯着地板上一块深色的水渍。
那是刚才林婉摔碎的花瓶溅出的水，混着泥土和花瓣。
“少爷，”老管家的声音有些发干，“夫人她……可能是太害怕了。”
姜沉舟冷笑一声。
“害怕？”
他抬起脚，皮鞋踩在那滩污水上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“她要是害怕，就不会按那个按钮。”
他转向贺知微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火，那我就让你看看，火是怎么烧人的。”
贺知微微微抬起眼皮。
她的语调平缓，像是在念诵一份账单。
“姜先生，根据规则，惩罚已经开始。”
“请继续。”
姜沉舟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。
这种平静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。
仿佛他挥出去的拳头，打在了棉花上。
不，比棉花更糟糕。
像是打在了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背后，有一只眼睛在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姜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皮鞭。
那是他以前用来教训宠物的工具。
黑色的皮革，泛着冷光。
他走到贺知微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戴上它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条断裂的黑色皮质项圈。
第一章戴上的瞬间勒紧呼吸；第二章随着第一次惩罚加深印记；第三章在雨中滑落至锁骨；第四章被汗水浸透变得沉重；第五章在挣扎中崩开半扣；第六章彻底断裂落地，象征束缚的终结。
现在，它躺在地上，断口参差不齐，像是一张残缺的嘴。
贺知微走过去。
弯腰，捡起项圈。
指尖触碰到皮革的瞬间，一阵刺痛传来。
那不是物理上的痛。
是灵魂被撕裂的余韵。
她没有犹豫，将项圈重新套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虽然断了，但她用一种特殊的结扣方式，将它系紧。
粗糙的皮革摩擦着她脖颈上原本就存在的伤痕。
火辣辣的疼。
【痛苦指数：上升。】
【积分获取速度：+50%。】
贺知微在心里默默计算。
每一秒的疼痛，都是筹码。
姜沉舟看着她戴上项圈的动作，眼中的厌恶更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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