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私立医院走廊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窗外泥土被雨水激起的腥气。
谢听澜站在长椅尽头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折叠的照片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掌心的冷汗浸湿,变得柔软而脆弱。
他看着韩予安。
那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,正站在产房门口的阴影处,手里拿着病历夹。
他的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,像是一潭死水,映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谢听澜的声音很低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。
他没有上前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韩予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眼皮,目光扫过谢听澜紧握的拳头,最后落在他那只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上。
那里曾经戴着一枚婚戒。
现在,那里只有一圈苍白的压痕。
那是戒指留下的痕迹,也是背叛的证明。
“你想听什么?”
韩予安终于开口了。
语气温和,却疏离得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。
“照片里的替身是谁?孩子到底是谁的?”
谢听澜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一声,像是敲在了某种紧绷的弦上。
林医生抱着婴儿从手术室走出来。
她神色匆匆,眉头微蹙,显然对这场对峙感到不耐烦。
“谢先生,请让开。”
她的语速很快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,只有职业化的冷漠。
“产妇需要休息,新生儿需要保温箱观察。你们在这里,会影响交接流程。”
谢听澜没有动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医生怀里的襁褓。
那团小小的白色布料中,一只粉嫩的小手紧紧攥着。
在那拳头的缝隙间,露出一截熟悉的白金光泽。
是戒指。
那枚象征着他们婚姻终结的戒指,此刻正戴在一个刚出生不到十个小时的婴儿手指上。
谢听澜的世界,在这一刻崩塌了一角。
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站立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韩予安侧身,挡住了谢听澜看向婴儿的视线。
他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林医生,先送孩子去NICU。”
韩予安说道。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林医生愣了一下,看了看韩予安,又看了看谢听澜。
她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复杂的过往,但作为执行者,她懂得看脸色。
尤其是当这位韩家少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时。
“好。”
林医生点点头,抱着孩子迅速走向电梯方向。
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,走廊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。
谢听澜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眼眶通红,眼底是一片猩红的血丝。
“韩予安,你说话!”
他吼道,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韩予安看着他,眼神深邃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亲子鉴定报告。
纸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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