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行政楼三楼的玻璃窗,声音沉闷而密集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求救。
谢听澜站在监控室的角落里,手里攥着那张刚偷来的临时门禁卡。
卡片边缘有些磨损,是陈妈昨晚塞给他的。
“谢先生,”陈妈当时眼神闪烁,不敢看他的眼睛,“韩先生最近总说头疼,说是设备坏了,让保安别来打扰他休息。这扇门……平时没人管。”
谢听澜没有问为什么。
他知道韩予安在掩饰什么。
那枚刻着 K.Y.A. 的戒指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,隔着衬衫布料,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无名指。
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白色压痕,是长期佩戴婚戒留下的印记。
五年来,这道痕迹从未消失过。
即使在他摘下戒指、试图逃离这段婚姻的那几年,皮肤上的苍白依然顽固地留在那里,像是在无声地控诉。
直到今晚,当韩予安将戒指重新戴回自己手上时,谢听澜看着那道压痕,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刺痛。
那不是爱的证明。
那是囚笼的栅栏。
现在,他要亲手拆掉它。
监控室里的空气浑浊,弥漫着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
十二块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,大部分画面都是静止的黑白噪点。
谢听澜熟练地操作着鼠标,调出昨晚产房外走廊的监控记录。
时间戳显示:23:45。
就是韩予安带着孩子离开的那一刻。
然而,屏幕上只有雪花点。
一段长达四十分钟的画面,被彻底删除了。
谢听澜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。
他冷笑一声,手指飞快敲击,进入底层数据恢复程序。
进度条缓慢爬行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就在这时,监控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股冷风裹挟着雨腥味灌进来。
安保主管赵强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,伞尖还在滴水。
他是陈妈的亲戚,也是这栋楼里最不讲情面的人。
“谢先生,”赵强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谢听澜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。
进度条跳到了 98%。
“设备故障?”谢听澜淡淡地问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韩予安先生的‘故障’,总是能删掉对他不利的证据吗?”
赵强皱了皱眉,迈步走进来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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