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进海城市中心的玻璃幕墙。
破产清算听证会现场，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姜默站在被告席旁，左手无名指空荡荡的，那里曾经戴着一枚婚戒。
此刻，那枚戒指在赵警官手中的证物袋里，随着警员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金属撞击塑料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。
【弹幕停滞了一秒】
【那是赃物吗？】
【首富前夫在干什么？】
王导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入姜默右耳，急促而兴奋：“姜默，你的戒指现在成了关键物证。控制权不在你手里了。”
姜默没有看镜头。
他看着崔振。
这位海城首富的代理律师，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，手里永远拿着一份厚厚的清算文件。
他的眼神像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姜默的每一寸伪装。
“姜先生，”崔振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声音礼貌却充满讽刺，“根据《破产法》第一百一十二条，涉嫌洗钱关联的物品必须立即封存。这枚戒指，是你妻子失踪当晚，你在夜总会购买的那一枚吧？”
全场哗然。
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五百万。
弹幕疯狂刷屏：【细思极恐！】【那个符号是什么？】【姜默认识陈默？】
姜默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是。”
简短的一个字。
崔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既然承认来源不明，为何还要试图向警方解释那个血符？难道你想用这种拙劣的迷信手段，来掩盖资金流向的真相？”
他在逼姜默自证清白。
只要姜默开口解释符号的含义，就会陷入逻辑陷阱。
因为那个符号，涉及姜默妻子失踪案的机密，一旦说出口，不仅无法作为证据，反而会被认定为销毁罪证。
姜默沉默了三秒。
这三秒，足够让舆论的风向彻底倒向“有罪推定”。
但他并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向头顶那盏闪烁的红光摄像头。
“王导，”姜默的声音低沉，语速很慢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切断剪辑信号。我要看原始画面。”
王导愣了一下。
耳麦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，随后是崔振低沉的命令：“拒绝他。这是扰乱司法程序。”
“如果不切，”姜默盯着镜头，瞳孔深处映出红色的录制灯光，“我就在这里，当众撕毁这份清算协议。”
崔振的眼神微变。
他知道姜默在 bluff（虚张声势）。
但直播平台的规则不允许中断正在进行的全球推送。
一旦中断，违约金高达数亿。
更重要的是，如果此时切断信号，公众会怀疑后台真的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王导在犹豫。
他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方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数据面板上，在线人数还在攀升。
每一秒都是真金白银。
“姜默，你这是在威胁平台。”崔振上前一步，逼近姜默，“你以为这样就能翻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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