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听证会厚重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。
王导的耳机里传来急促的指令：“切特写！给姜默的手铐和那枚戒指！”
镜头推进。
高清屏幕上，姜默被反剪的双手清晰可见。左手无名指上，那枚铂金婚戒在冷光灯下泛着刺眼的白光。
戒指内侧，有一行极小的刻字。
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，随即疯狂刷屏。
【刚才那个男人说戒指是他的？】
【如果是他的，为什么戴在姜默手上？】
【等等，我看清了！戒指内圈有日期！】
姜默没有挣扎。
他垂着眼眸，看着手腕上冰冷的金属束缚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在等。
等崔振露出破绽。
“法官大人。”崔振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装的袖口，声音尖锐而礼貌，“鉴于姜先生涉嫌伪造证据、干扰司法程序，我方要求立即对涉案物品——也就是这枚戒指，进行来源鉴定。”
他举起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这是姜先生前妻名下的婚前财产公证记录。显示该戒指购买于三年前，属于合法私有财产。”
崔振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姜默的脸。
“姜先生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全场寂静。
只有雨声和直播推流的电流声。
姜默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崔振，落在旁听席后排那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身上。
男人低着头，双手死死攥着那份泛黄的文件，指节发白。
姜默笑了。
他抬起被铐住的双手，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崔律师。”姜默的声音低沉，语速很慢，“你刚才说，这枚戒指是‘合法私有财产’？”
“是的。”崔振点头，眼神中带着胜利者的轻蔑，“公证处盖章，铁证如山。”
“那么问题来了。”
姜默盯着崔振的眼睛。
“如果这枚戒指是合法的，为什么它上面的刻字日期，比我和她举行婚礼的日子，早了整整三年？”
崔振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手中的钢笔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直播间的数据开始剧烈波动。
【卧槽？早了三年？】
【这意味着什么？】
【意味着这戒指根本不是定情信物！】
姜默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崔振，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。
崔振握紧了手中的钢笔，指节泛白。
他想起了那份伪造的离婚协议。
想起了那个被他抹去的名字。
他想阻止姜默说出真相。
“法官大人！”崔振突然高声喊道，“姜先生在试图混淆视听！我建议立即中止听证会，并对姜默进行刑事拘留！”
赵警官犹豫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姜默，又看了一眼崔振。
最终，他点了点头。
“姜默，请你配合调查。”赵警官伸出手，做出了逮捕的手势。
直播间的气氛达到了顶点。
【警察真的要抓人了？】
【姜默完蛋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】
【不对，你们没发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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