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听证会巨大的落地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八百万。
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，却在这一秒诡异地停滞了半秒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被角落里那个戴着黑色隔音罩的囚犯吸引。
他双手被反铐在背后，像个破布娃娃般被两名狱警押解至证人席。
他的左手无名指上，那枚婚戒在惨白的灯光下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姜默站在聚光灯边缘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，戒指的所有权，此刻正从“失踪状态”转移到“公开证据”的状态。
而掌握这个转移过程的，是主厅高台上的崔振。
崔振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轻轻一点。
“法官大人，”崔振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尖锐得像手术刀划过玻璃，“这位……特殊的证人，携带了本案的关键物证入场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礼貌的弧度：“请警方立即扣押该物证，作为非法资金洗钱的直接证据。”
赵警官皱了皱眉，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，却没有立刻上前。
他的目光扫过姜默，又看向那个囚犯。
姜默没有看赵警官。
他盯着那个囚犯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他在用眼神传递一个信号：闭嘴。
不要说话。
哪怕只说一个字，姜默精心布局的棋局就会全盘皆输。
囚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，身体剧烈挣扎起来。
他想喊。
他想告诉全世界，这枚戒指不是赃物，而是……
“安静！”
赵警官厉声喝道，伸手去捂囚犯的嘴。
但晚了。
姜默猛地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手势——那是他们结婚前，姜默教妻子用来表示“危险”的手语。
囚犯的动作僵住了。
那一瞬间，直播间的弹幕炸开了锅。
【卧槽！刚才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？】
【我查了资料，那是海城地下黑市通用的‘闭嘴’暗号！】
【所以这戒指真是来路不正？姜默完了！】
【别瞎猜，你看姜默的眼神，他在警告那个囚犯！】
崔振注意到了姜默的小动作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，对着耳麦低语了一句。
下一秒，两名狱警迅速上前，给囚犯戴上了厚重的黑色隔音罩。
世界安静了。
囚犯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枚婚戒，彻底失去了发声的可能。
它变成了一件死物。
一件被定性为“非法所得”的死物。
所有权，从姜默手中，正式移交给了法庭。
姜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他输了第一局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崔律师，”姜默的声音低沉，语速极慢，“你确定，这是非法所得？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