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，只剩下暴雨拍打落地窗的沉闷轰鸣。
范廷州没有立刻回答宋清的问题。
他站在原地，右手依然死死捂着西装内袋的位置。那个动作极不自然，像是在掩盖某种溃烂的伤口，又像是在护住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宾客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。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举起手机想要记录这场豪门丑闻，但都被赵律师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了回去。
“宋小姐，”赵律师上前一步，声音机械而严谨，“这里是私人场合，有些话不适合公开讨论。请保持体面。”
宋清没看他。
她的视线越过赵律师的肩膀，落在范廷州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。
“体面？”宋清轻轻笑了一下，笑意未达眼底，“范总，是你先撕碎了体面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，却像踩在每个人的神经上。
范廷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试图维持那副完美未婚夫的面具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：“清儿，你误会了。婉儿只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宋清打断了他。语气平淡，没有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范廷州愣住了。
在他的记忆里，宋清从来不是这样的。以前的宋清，会为了他的一个眼神患得患失，会为了维护他的面子忍气吞声。
可现在的宋清，冷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冰刀。
“赵律师，”宋清转向身后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“既然你担心合同有漏洞，那就先签保密协议。否则，我不介意让在场的各位听听，范家那位‘私生子’的身世之谜。”
赵律师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看了一眼范廷州，又看了一眼宋清手中那份已经被酒渍浸湿一角的解约函。
作为法律顾问，他知道此刻最稳妥的做法是拖延时间，等待外援，或者私下谈判。
但宋清的眼神太冷静了。
那种冷静让他想起了多年前，宋父在世时，也是这样坐在对面，平静地看着他签下那些并不公平的条款。
赵律师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想起宋父临终前，塞给他的一张银行卡和那句轻飘飘的话：“小赵，替我看着她。”
那一刻，职业伦理与个人情感发生了剧烈的碰撞。
“我可以拟一份补充协议。”赵律师低声说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只要宋小姐愿意先签署这份保密承诺，我们可以就资产分割问题进行内部协商。”
宋清挑了挑眉。
“协商？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仿佛在咀嚼其中的荒谬，“范廷州，你以为现在还是两年前吗？”
她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姿态优雅而冷漠：“我要的不是协商，是结果。”
范廷州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宋清，你别太过分。宋家剩下的那点股权，根本不值几个钱。你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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