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江城市下着暴雨,雨点像无数颗石子砸在廉价出租屋的塑料窗棚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。
岑默坐在一张掉漆的折叠桌前,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泛着惨白的光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显示器照亮了他半张脸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倒映着屏幕上那封刚刚抵达的加密邮件。
发件人:Unknown。
主题栏只有一个数字代码:【9-5-3-2】。
这正是那个神秘“师父”深夜发给他的东西。
岑默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,指尖因为长时间紧绷而有些僵硬。
他没有立刻点开附件,而是先检查了邮件头信息。
IP地址经过多重跳转,最终指向一个位于苏黎世的服务器节点。
瑞士。
贺振东最引以为傲的离岸资产藏匿地。
“想玩对赌?”
岑默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他终于移动鼠标,点击了“查看附件”。
PDF文档缓缓展开。
这是一份《非正式合作意向书》,或者说,是一份生死状。
对方并没有露面,甚至没有发出一句寒暄。
文件内容简洁得近乎残忍:
第一条:岑默需在一周内,找到贺振东藏在瑞士银行私人金库的物理密钥碎片。注意,不是电子数据,是物理实体。
第二条:若成功,对方提供关键证人证言——即当年经手这笔挪用公款的财务总监赵刚的亲笔供词及录音证据。
第三条:若失败,或中途暴露身份,岑默将因“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罪”被起诉,且所有已掌握的贺氏集团黑料将被彻底抹除,并反咬一口‘侵犯隐私’。
落款处没有名字,只有一枚模糊的火漆印章。
印章图案是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岑默盯着那只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在笑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这个神秘人不仅知道贺振东的底细,更知道贺振东的弱点——那个所谓的“物理密钥”。
贺振东是个极度多疑的人,哪怕是在数字化时代,他也坚持将核心账目的备份锁在一个物理保险柜里,存放在瑞士某家银行的地下金库。
那是他的命根子,也是他最后的退路。
但问题在于,如何拿到它?
贺振东每周三晚上八点会去静安寺祈福,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。
而这周,就是周三。
距离现在,还有不到六个小时。
岑默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扭曲了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。
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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