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余宅厚重的落地窗。
秦念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,呼吸压得极低。
左手无名指上,那枚2号改小后的铂金婚戒紧紧嵌在肉里。
因为刚才在餐厅强行掰开手指的动作,指关节已经红肿发紫。
金属边缘磨破了皮,渗出的血珠混合着冷汗,让戒指变得湿滑而沉重。
它像一道冰冷的枷锁,时刻提醒着她此刻的狼狈与危险。
书房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这是余承泽的书房,也是余家权力的心脏。
秦念深吸一口气,指尖微微颤抖,却异常坚定地推开了门。
房间里没有开大灯,只有书桌上一盏复古台灯亮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昂贵皮革的味道。
余承泽不在。
秦念迅速扫视四周。
书架、保险柜、办公桌……一切井井有条,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感。
她走向办公桌,目光锁定在抽屉上。
那里应该有修改戒圈尺寸的原始订单,以及他和私人定制师沟通的记录。
只要拿到这些,就能证明余承泽试图通过物理手段控制她的身体,甚至构成某种程度的“故意伤害”或“精神压迫”。
这在法律上或许不够定罪,但在舆论场上,足以撕开余家“严苛家教”的虚伪面具。
秦念戴上从裙摆上扯下的丝巾手套,防止留下指纹。
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里面整齐地码放着文件。
她快速翻找,指尖触碰到一份标有“VIP定制”字样的信封。
心跳骤然加速。
就是这里。
她抽出信封,刚要打开——
楼下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。
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大理石楼梯上的声响。
沉重,缓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余承泽提前回家了。
比预计时间早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秦念瞳孔骤缩。
来不及思考,她本能地将信封塞进袖口,转身冲向房间角落那个巨大的步入式衣柜。
她拉开柜门,闪身进去,轻轻合上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她。
空气中全是樟脑丸和陈旧衣物的味道。
秦念屏住呼吸,背靠着冰冷的木板,浑身紧绷。
左手那枚戒指硌得掌心生疼,但她不敢放松哪怕一分一秒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最终停在了书房门口。
门被推开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余承泽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立刻开灯,而是站在原地,似乎在审视着什么。
秦念透过衣柜门的缝隙,看见他的背影。
深灰色西装剪裁完美,肩线挺拔。
但他手里把玩着什么东西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是另一枚戒指。
或者,是钥匙?
秦念看不清,只能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响起:
“爸,您放心。”
余父?
秦念心头一跳。
原来刚才餐厅里,余父摸向口袋的东西,不是怀表,而是备用钥匙。
他一直知道儿子在搞身材羞辱那一套,甚至默许这种行为,以此来测试秦念的底线。
这是一种更深层的控制。
不仅控制身体,更控制意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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