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老城区斑驳的外墙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贺清站在公寓楼下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浸湿了廉价的风衣下摆。
她手里攥着那部老旧的诺基亚。
屏幕幽暗的光映出她毫无血色的脸。
电量显示：22%。
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退路，也是倒计曹震崩溃的秒表。
每少一格，她的冷静就消耗一分，而那个男人的恐惧便加深一层。
她抬头看向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。
窗帘紧闭，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睛，拒绝窥探任何真相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来电，是一条来自林婉的加密音频文件。
文件名只有三个字符：【听】。
贺清的手指悬停在播放键上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知道，这可能是陷阱。
但陈妈纸条上那个模糊的时间点，和刚才审讯室里陈锋闪烁的眼神，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林婉是曹震的新欢，也是他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。
如果林婉愿意开口，或者至少传递信息，那么‘星瀚’项目背后的第三方身份就有了一丝线索。
贺清按下播放键。
耳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，像是老式收音机在调频。
紧接着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那是贺清自己的声音。
「……底价是八千万。发给宏远。彻底切断退路。」
贺清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
这个语调，这个停顿，甚至那句口头禅般的「彻底」，都和她如出一辙。
但这不可能。
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句话，除了刚才在审讯室里对陈锋的 bluffing（虚张声势）。
而那段对话，全程只有她和陈锋在场。
电流声再次响起，掩盖了后续的内容。
贺清猛地摘下耳机，环顾四周。
街道空无一人，只有路灯在雨幕中昏黄地摇曳。
谁在监听？
谁有技术能实时合成她的声音？
或者说，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连她的声音都可以被伪造？
她掏出钥匙，插入锁孔。
转动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屋内一片死寂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某种焦苦的咖啡气息——那是陈妈平时煮的廉价速溶咖啡的味道。
但此刻，那股味道显得格外刺鼻。
贺清走进客厅。
桌上的水杯还保持着昨天的位置，杯沿有一圈干涸的水渍。
陈妈的围裙挂在椅背上，针脚细密，是她亲手缝制的。
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，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陌生感。
她走向书桌。
电脑屏幕黑着。
手机、平板、笔记本电脑，所有电子设备整齐地排列在桌面上，屏幕漆黑一片。
她拿起自己的备用手机，开机。
没有信号。
Wi-Fi 图标消失。
所有的通讯渠道都被切断了。
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，这是精准的远程格式化。
有人在她获释后的短短半小时内，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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