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骤然加大，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的巨兽，沉闷地撞击着曹家老宅厚重的玻璃窗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，吹得人皮肤发紧，但曹明洲额角的汗珠却止不住地往下滴。
他手里那枚崭新的钻戒盒已经被捏得变了形，金属边缘硌进掌心，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。
这痛感让他保持清醒，也让他更加烦躁。
柳晚晴坐在红木长桌的另一端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在寒冬中傲然独立的白梅。
她的面前，平铺着一份文件。
那不是普通的离婚协议，而是《婚前财产协议补充附件：戒指保管权公证》。
纸张厚实，印泥鲜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入木板的铁钉，冰冷而坚硬。
「柳晚晴，你这是在威胁谁？」
曹明洲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指着那份文件，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「这就是你藏了半年的东西？你以为凭这一张纸，就能改变什么？」
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虚张声势，眼神轻蔑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赵公证推了推眼镜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陈律师则站在一旁，双手抱胸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林婉靠在书架旁，抱着双臂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「曹先生，请注意你的言辞。」
陈律师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法律人的严谨与压迫感。
「现在是在公证处，不是在你们的私人派对。」
「这份文件，已经具备了法律效力。」
曹明洲冷哼一声，大步走到桌前。
他一把抓起那份文件，想要撕碎它。
然而，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因为他看到了文件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印章，以及旁边赵公证严肃的目光。
他知道，一旦他在这里动手，性质就变了。
那是恶意破坏公证文书，是犯罪。
他咬了咬牙，将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。
「好，很好。」
曹明洲盯着柳晚晴，眼神阴鸷。
「柳晚晴，你真以为我看不懂这些条款？」
「不过是一些废纸罢了。」
「这枚戒指，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，现在我要拿回来，送给真正值得的人。」
他说着，目光转向林婉，语气变得温柔起来。
「婉婉，别怕，很快就是你的了。」
林婉掩唇轻笑，眼中满是得意。
她走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戒指。
那枚刻有曹家徽记的旧戒指，静静地躺在桌面上，散发着幽冷的光泽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戒指的那一刻，一只修长而苍白的手按住了它。
柳晚晴没有看林婉，只是看着曹明洲。
她的语速平缓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「曹明洲，你似乎误解了一些事情。」
「这枚戒指，从来就不是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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