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细碎的爪子，抓挠着花店老旧的玻璃窗。
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，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沉重感。
叶知秋坐在柜台后的藤椅上，手里捏着一把修枝剪。
剪刀的金属刃口冰凉，却压不住她指尖发颤的频率。
她面前是一盆刚剪去枯叶的红玫瑰，枝叶凌乱地散落在桌面上。
每一刀下去，她都刻意放慢动作，仿佛这样就能切断脑海中那些纷乱的线索。
“咔嚓。”
又一根带刺的枝条被截断。
叶知秋盯着那截断口，白色的汁液渗出来，很快氧化成暗红色。
像血。
也像那张借据上，母亲干枯的手指按下的指纹。
门口传来风铃被粗暴撞响的声音。
不是客人。
那种节奏太急，太重。
叶知秋没有抬头，只是手中的剪刀停在了半空。
她知道是谁。
柳青远回来了。
或者说，他从未离开过这个空间，只是刚才消失在黑暗里，现在又重新填补了这片空白。
脚步声停在柜台前。
深灰色的风衣下摆滴着水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潮湿泥土和冷冽烟草的气息，瞬间侵占了叶知秋的安全距离。
“陈伯说停电了。”柳青远的声音低沉，像是从胸腔深处共鸣出来的，“整个街区都黑了。”
叶知秋终于抬起眼。
窗外是暴雨如注的漆黑，店内因为断电而陷入一片昏暗。
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，勉强勾勒出两人之间的轮廓。
“所以呢？”叶知秋轻声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，“你是来确认我有没有被困住，还是来确认我有没有看见什么？”
柳青远没有回答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跨得极小，却像是一道无形的界线被跨越。
叶知秋本能地想要后退，但身后的货架挡住了退路。
她的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玻璃陈列柜。
“你刚才去了地下室。”叶知秋说，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，“那里有什么？比你的命还重要的东西？”
柳青远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旧铜币，放在柜台上。
铜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“有些东西，一旦打开，就关不上了。”他说。
“比如这张借据？”叶知秋反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修剪下来的玫瑰花瓣，“比如母亲当年的合伙人身份？”
柳青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一瞬间，叶知秋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。
虽然转瞬即逝，但确实存在。
“你以为你知道真相？”柳青远冷笑一声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迫感随之而来，“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。而且，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那一角。”
“谁？”
“谁都想保护这段记忆，除了你。”
柳青远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在那张借据上。
那是叶知秋一直夹在笔记本里，此刻正摊开放在桌面的文件。
纸张因为受潮而变得柔软，边缘微微卷曲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柳青远指着借据右下角的一个模糊印记，“这不是印章。这是火漆。”
叶知秋凑近看去。
借着微弱的光，她看清了那个暗红色的痕迹。
它不像普通的印章那样清晰有力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被高温融化后凝固的形态。
中间有一个凹陷。
形状……
叶知秋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那个凹陷的形状，和她手中这枚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