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要把整个城市淹没。
郊外别墅的卧室里,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方念靠在床头,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,试图用这点寒意来对抗体内那股正在蔓延的燥热。
药效发作得比她预想的要快。
视野边缘开始泛起模糊的光晕,像是老旧电视机接收不良时的雪花点。
顾延之站在床尾,手里捏着那枚素圈铂金婚戒。
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那是他们五年前结婚时戴过的款式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只有岁月磨出的细微划痕。
第一章里,它在他手中递出;第二章里,它留在她掌心却未被佩戴;第三章里,她被逼无奈扔进抽屉深处;第四章里,它出现在他西装内袋;第五章里,被她重新攥紧出汗。
而现在,第六章的开头,它再次回到了他的指尖。
“喝完了?”
顾延之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平静。
他没有立刻走近,而是站在原地,目光像钩子一样挂在方念苍白的脸上。
方念没有回答。
她的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的隐痛。
她盯着那枚戒指,眼神空洞。
“你刚才说汤有点咸。”
顾延之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“但我尝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除了山药和枸杞的苦味,还有一种……腥甜。”
方念的心猛地一缩。
那股腥甜,是海鲜提取物。
是她对虾蟹严重过敏,一旦接触就会引发喉头水肿、甚至休克的那种致命过敏原。
为什么会在安胎药里?
是因为他想让她产生幻觉,从而放弃抵抗?
还是因为……他根本不在乎她会不会出事?
“你想让我过敏?”
方念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顾延之冷笑一声,继续逼近。
“柳医生没告诉你吗?”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底的红血丝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有些药材,如果处理不当,或者混合了特定的成分,会产生致幻效果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方念颤抖的手背。
那种触感冰凉,却让方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我特意让人加了那点‘佐料’。”
顾延之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我想看看,当你失去理智的时候,会做出什么选择。”
方念死死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她不能倒下。
一旦陷入幻觉,她就再也无法守住那个秘密。
肚子里的孩子,还有五年前的真相,都不能暴露。
“顾延之,”她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顾延之蹲下身,视线与她齐平。
他将那枚素圈铂金婚戒举到她面前,金属表面映出两人扭曲的面容。
“但这枚戒指,才是真的。”
他说。
方念看着那枚戒指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。
五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。
顾延之也是这样蹲在她面前,拿着这枚戒指,求她不要离开。
那时候的她,以为那是爱。
现在才知道,那是控制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顾延之命令道。
方念没有动。
她紧紧抓着床单,指节泛白。
“你不配碰我。”
她说。
顾延之的眼神暗了下来。
他没有生气,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不配?”
他轻笑一声,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,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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