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过后的江城,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腥气。
清晨六点,天光微亮,灰蓝色的雾气笼罩着高档小区门口。
柳晚站在搬家公司的卡车旁,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纸箱的边缘。
箱子里装的是她和儿子的衣物,以及那只被陈妈仔细打包好的旧猫窝。
三年了。
她终于要带着孩子离开这座充满回忆与窒息感的城市。
身后是忙碌搬运的工人,前方是通往高速路的出口。
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,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逃离。
直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,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卡车正前方。
引擎熄火的瞬间,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秒。
柳晚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车门打开,阮叙走了下来。
他浑身湿透,深灰色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消瘦却挺拔的身形。
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,那双总是藏着阴郁的眼睛,此刻红得吓人。
他没有看周围的工作人员,目光死死锁在柳晚身上。
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,又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的敌人。
“你还没走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柳晚垂下眼帘,礼貌而疏离地笑了笑。
“阮总说笑了,我向来言出必行。”
她没有伸手去接助理递来的伞,任由冷风灌进领口。
指尖冰凉,那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错觉,尽管那枚戒指早已不在无名指上。
阮叙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不是戒指。
而是一份文件,和一枚用黑色丝绒盒子装着的订婚戒指。
柳晚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一瞬。
它静静地躺在盒子里,银戒圈上那道熟悉的划痕清晰可见。
那是他们争吵时,他不小心磕在桌角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这三年里,唯一属于他们的、带有温度的信物。
“这是什么?”柳晚问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。
阮叙没有回答,只是将文件和戒指一起递到她面前。
他的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痉挛,指节泛白。
“股权转让书。”他说,“我把名下所有资产,包括苏曼手里那份证据涉及的股份,全部过户到你和孩子名下。”
柳晚瞳孔微缩。
她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。
甚至,比她预想的还要决绝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阮叙的手指摩挲着丝绒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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