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,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和未散尽的香槟余香。
柳晚踩着那双七厘米高的细跟鞋,鞋跟敲击在水泥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孤独的声响。
回声在空旷的柱廊间回荡,像是在倒数她仅存的体面。
她没有开灯,只借着远处安全出口幽绿的指示灯前行。
藏青色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,那是阮叙最喜欢的颜色,也是他最熟悉的色调。
就在刚才,苏曼那个女人故意在她耳边炫耀时,柳晚甚至能闻到苏曼身上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水味。
但此刻,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头顶那层厚厚的混凝土之外。
这里只有黑暗,和即将见分晓的结局。
柳晚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前停下。
车身落了一层薄灰,像是被主人刻意遗忘在这里的旧物。
她伸手去拉车门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,微微一颤。
就在这时,副驾驶的车门被猛地拉开。
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,膝盖重重地磕在路沿石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是阮叙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装皱成一团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凌乱不堪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傲慢与疏离的脸,此刻苍白如纸。
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像是一张被揉碎的网,兜不住任何一丝光亮。
柳晚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,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瘫坐在地上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滑过脸颊,最终汇入那片泥泞之中。
“你……”
柳晚刚吐出一个字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发不出声音。
阮叙抬起头,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,死死地锁住她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嫉妒,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乞求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,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那枚订婚戒指。
它不再光洁如新,内圈沾染了尘土,表面也多了几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他们在暴雨中对峙时,滚落到地面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这半年来,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摩挲、试图找回温度的痕迹。
“晚晚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“我知道你在恨我。”
阮叙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戒指,手指神经质地痉挛着。
“我也知道,你今晚穿这件衣服,是因为你还记得我说过,藏青色衬你的肤色。”
柳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巧合,或者是他作为丈夫的本能记忆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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