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合上,将宴会厅里那些刻意拔高的寒暄声和香槟杯碰撞的脆响隔绝在外。
柳晚靠在冰冷的金属轿厢壁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指尖还在微微发颤,那是刚才在人群中强行维持镇定留下的后遗症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几道泛白的月牙痕,直到此刻才慢慢回血,泛起淡淡的粉红。
“柳小姐,您没事吧?”
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。她手里提着柳晚的大衣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“没事。”柳晚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,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,“只是有点累。”
她没有看陈妈的眼睛,目光落在电梯楼层显示的数字上。
数字跳动:30……28……25……
每一层下降,都像是一次剥离。剥离那个名为“阮太太”的身份,剥离那些虚伪的社交面具,也剥离掉最后一点对过去的幻想。
然而,就在电梯即将到达地下二层时,动作突然一顿。
不是故障,而是人为的停顿。
柳晚眉头微蹙,抬眼看向镜面般的轿厢壁。镜子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,以及站在她身后半步距离的陈妈。
更远处,电梯外昏暗的走廊尽头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在墙边。
阮叙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,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。但他没有动,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,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,等待着什么。
柳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按照他的性格,今晚既然选择了用冷落来惩罚她的“无情”,就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。除非……他是故意的。
电梯门再次打开。
冷风夹杂着地下停车场特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。
柳晚迈步走出电梯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阮叙没有迎上来,也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抬起手,看了看表,然后重新靠回墙上,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的背影。
那种眼神,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随时可能溜走的珍宝,又像是在等待猎物落入陷阱的最后时刻。
柳晚脚步未停,径直走向停在角落的那辆黑色轿车。
这是她特意安排的司机开的车,为了避开阮叙可能设置的任何障碍。
可是,当她走到车旁时,却发现车门打不开。
司机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,正围在那辆车旁边,似乎在检查什么。
柳晚停下脚步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问其中一个保安。
保安是个年轻人,眼神有些躲闪,不敢直视柳晚:“柳、柳小姐,阮总吩咐过,这辆车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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