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汽油混合的气息。
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忽明忽暗的光线将孟川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细长。
他站在B2层最角落的车位旁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信封。
信封很轻，轻得像是一个笑话。
这是黑市律师老K约定的交接点。
按照计划，孟川需要在这里把存有录音芯片的SD卡交给老K，换取一份能对抗裴铮法律团队的初步辩护方案。
但老K没有出现。
只有这封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信封，静静地躺在孟川脚边的积水洼里。
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，砸在水泥地上，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。
孟川蹲下身，捡起信封。
封口处没有胶水痕迹，是被粗暴撕开后重新粘合的。
指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上来。
不是冷，是恐惧。
那种被某种庞大且精密的力量注视着的恐惧。
他拆开信封。
里面没有钱，也没有任何文件。
只有一沓厚厚的、边缘泛黄的假币，以及一张折叠整齐的短信打印纸。
短信上只有一行字：「来地库C区，你的证人已死。」
孟川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证人？
谁是证人？
老K吗？
那个只在电话里出现过两次、声音沙哑且谨慎的中年男人？
他没有犹豫，转身向C区走去。
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地库里回荡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C区更加昏暗。
几辆落满灰尘的废弃车辆像棺材一样停在那里。
孟川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前方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。
后备箱开着。
一个人影靠在车门上，头低垂着，看不清面容。
那是老K。
或者说，那是曾经被称为老K的人。
他的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，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，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。
孟川停下脚步，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没有尖叫，也没有后退。
长期的审计工作让他习惯于在混乱中寻找逻辑，在尸体旁寻找账目。
他走近那具尸体。
老K的手死死地攥着什么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孟川伸出手，强行掰开那僵硬的手指。
掌心里躺着一枚碎片。
铂金材质，内侧有一道熟悉的划痕。
那是刻字婚戒的一部分。
孟川瞳孔骤缩。
他抬起自己的右手，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刚刚熔毁、布满裂纹的戒指。
两枚戒指，同源同质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裴铮不仅在销毁证据，还在回收所有接触过核心秘密的物品。
甚至包括持有者本人。
孟川感到一阵恶寒从脊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