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午五点三十分。
钟楼广场的钟声准时敲响，沉闷的铜音穿透暴雨前的低气压，震得孟川耳膜生疼。
他站在人群边缘，深灰色的西装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贴在背上，像一层甩不掉的阴冷皮肤。
周围是下班高峰期的喧嚣。
外卖电动车的喇叭声、情侣的争执声、流浪歌手走调的吉他声，混杂成一片巨大的白噪音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是城市的背景音。
但对于孟川来说，这是最好的掩护。
也是最大的陷阱。
他抬起左手，拇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枚铂金婚戒。
戒指内侧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，那是林婉生前无意识留下的。
此刻，这道划痕正贴着皮肤，传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。
不是体温。
是压电陶瓷元件在震动中产生的微弱电流反馈。
裴铮把存储介质藏在最显眼的地方，不是为了炫耀，而是为了测试。
测试孟川是否敢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利用这枚“证物”去窃取真相。
如果孟川退缩，说明他心虚，或者不够聪明，裴铮就会判定他无法构成威胁。
如果孟川动手，就说明他掌握了关键线索，裴铮就会启动“清理程序”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注是孟川刚刚失去的晋升机会，和他作为审计师最后一点职业声誉。
“先生，请让一让。”
一名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拍了拍孟川的肩膀。
是赵刚的人。
便衣警察混在人群中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神色异常的路人。
孟川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出半步的空间。
他的动作自然流畅，就像任何一个疲惫的上班族在躲避拥挤的人群。
但他右手的手指，已经悄悄按住了戒指外侧的一个微小凸起。
那是触发录音的开关。
只要轻轻一压，压电陶瓷元件就会将周围特定频率的声音转化为数字信号，储存在戒指内部的微型芯片里。
这也是林婉失踪前，留给他的唯一远程取证工具。
第一章它安静地躺在桌上，第二章他戴上它发现异常，第三章它被放入证证袋，第四章它在显微镜下显影，第五章它成为指认凶手的物证，第六章它被熔毁或销毁。
而现在，它还在他手上。
但它正在失效。
孟川能感觉到，戒指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。
那是过载的前兆。
裴铮的同伙一定在附近使用了强干扰器，试图烧毁这个元件。
时间不多了。
必须在这一分钟内完成录制。
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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